机舱广播传出了加拿大航空乘务员那标准的英文播报,我知道机舱门已经关闭,广播还没有播完,我们的飞机就已经开始缓缓地后退了。
也许这就是宿命,有些人一旦走散,便在无归期。
飞机已经滑行到了23R跑道外正在排队起飞,我记得很清楚,当年我来这里送阿文“最后一程”时,返回澳门的航班也是在这一条跑道上起飞的,同样也是那次航班是我和龙哥有了第一次见面。
“姐,我知道你的心里难受,哭出来吧!”林涵哽咽着对我说道。
我对着她摇了摇头,挤出了一抹微笑说:“世界上最不能解决问题的就是眼泪,我不知道人在伤心的时候为什么会流泪,这里已经成为我们的历史了,你也要答应我,我们到了安克雷奇以后谁也不准再没出息的掉眼泪了。”
林涵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对我点了点头。
巨大的马达轰鸣声充斥着所有人的耳膜,飞机已经开始加速滑跑。
“姐,你快看!”林涵指着舷窗外惊呼了一声。
我透过舷窗看到机场跑道旁铁栅栏外的空地上,停着两辆黑色的轿车,在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中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衬衫,深蓝色西裤的男人,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的目光在随着飞机的滑跑,所移动着,直到离地的那一瞬间,他转过了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一切都来不及了,一分钟之前我还在对林涵说要坚强,这一刻的我用手拍打着舷窗的玻璃,泪水就像是开了闸的堤坝,肆无忌惮地从眼眶中涌出,心痛到就好像随时都可以停止跳动一样,浑身在剧烈颤抖的我,那悲痛欲绝的表情和那无声的哭泣,就好像是我用最后的一点力气在和上天做着无力的挣扎和抵抗。
“你是天地盟的盟主能怎样?你在赌场里叱咤风云能怎样?我每次在危难的时候,你都能运筹帷幄地帮我平安度过又能怎样?但你在我的眼里,就是一个懦夫,一个敢把爱藏在心里却不敢说出来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