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看上去倒很冷清。
“老板,好鱼。”夏有米言简意赅,还指了指隔壁表示消息来源。
余老板稍微有些愣怔,他咧开嘴,一副你小子识货的得意表情。
“要不要剖开?”
“嗯。”
不必她去挑,老板抄起网子便朝深处的蓝色水缸里掏去。
“妹子,你是真好口福!今个儿送货的耽误,鱼都来晚了,但偏偏这些鱼都很靓,估计老蔡舍不得都被我们吃光了,这才介绍你过来。”
“嗯。”
“八十九块七毛一,收您八十八!”
“谢谢。”
这鱼不算很沉,但听着价格就知道差不了。
在市场市价以及出厂标准不统一的情况下,高价就是评价货好不好的唯一准则。
而在这个县城,但凡是有个铺子做生意的,故意讹人简直是往绝路上撞,不消半日你的黑料就能吵翻了天,闹到关门或全家老小都只能远远躲开。
只要整顿几回,那些个监督的组织都只能朝其他地方发力,业绩上不来。
渐渐这种风气就成了标准,大家都放心买,只会叹息去晚了买不着好货。
夏有米也清楚,老蔡和老余其实没将这儿有好鱼的消息大肆在群里宣传,否则也不愁销路,今天就是周五,夜里有不少回家的人,都等着开火呢。
可能是鱼不多,分量太轻,但价格又很高,满足不了一家几口子的需求。
而不知谁默认的一个常识,大家都说「夏夏夏夏杂货铺」老板她不差钱,应该躺在金山上,否则谁家淳朴的好人家这么浪费生意?
但常念叨这些的人也不多,县里的人对她花边新闻好奇远高于铺面经营。
一个是排场小,位置低调,另外,提起这个显得谁家有人惦记上了似的,都晓得并不光彩,只那些没脸没皮的老货才敢借题发挥。
再路过菜铺的时候,老板轻巧地跑来给她塞了把紫苏,也不多话讲客气,只微笑着摆摆手。
夏有米点点头谢过,这才继续走。
她低着头罩上兜帽,一般不跟人对视,也就不必交谈。
回来时铺子跟出门的那会儿一样,都大开着,但少了一瓶矿泉水,收款的那个手机放店里,还连了蓝牙,大概完成了播报。
她倒没有坐下查账,而是先将鱼腌好,大米也都泡上,准备美美午餐一顿再说,再耽误几分钟都是对鱼的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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