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空乱流突然爆发，险些将她们撕成碎片。

有蛰伏于迷雾中的古老怨念，试图侵蚀她们的神魂。

有幻象丛生的禁制，让她们数次迷失方向。

但她们依旧在前进。

因为前方，隐隐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在召唤着她们。

那波动极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它确确实实存在。

“师姐，你感觉到了吗？”司空芷月忽然开口。

林清雪微微颔首：“感觉到了。”

“那是什么？”

“不知道。”林清雪望着迷雾深处，“但能在这片未知道场深处存在的，绝不是寻常之物。”

王炎舔了舔嘴唇：“不会是又一个类似天星一族的星主吧？”

赵无极难得开口：“未必是坏事。”

王炎瞪眼：“怎么就不是坏事？万一那是个仇视外人的老怪物呢？”

赵无极淡淡道：“天星一族那位，是仇视外人的人吗？”

王炎一滞，说不出话来。

赵无庭轻声道：“机缘与风险并存，本就是修行常态。”

“若因畏惧风险而退缩，那还修什么道？”

王炎挠了挠头，讪讪道：“说得也对。”

林清雪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没有多言。

五人继续前行。

身后千里之外，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依旧不紧不慢地跟着。

锡鹏那双银灰色的眼眸，穿透层层迷雾，落在那五道身影之上，闪过一丝复杂。

“祂的气息出现了，虽然十分微弱。”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那个方向，是未知道场的最深处。”

“那里沉睡着什么，连我都不知道。”

他看着林清雪五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期待，有玩味，也有一丝隐隐的——忌惮。

“姜无名的弟子，果然个个不凡。”

“那个吞噬之道的传人，在外面大杀四方。”

“这几个，在里面探索未知。”

“有意思。”

他身形一动，再次跟上。

战神宫，弟子院落。

夜深。

墨渊独自盘坐于院中，周身气息内敛到极致。

他闭着眼，体内混元吞天道法缓缓流转，将那两团从玄冥古教弟子身上汲取的本源之力彻底炼化。

吞噬之道，最可怕之处便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