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万分得意,指着傻柱,“你算老几?敢管我老赵的事儿?我在这儿多少年了?你才来几天?胡同里的事儿,轮得着你指手画脚?你开你的饭馆,我放我的车,井水不犯河水!你非得搅和,就是你不懂规矩!不懂规矩,就别怪大家不讲情面!”
“规矩?”傻柱冷笑,“你那规矩,就是谁嗓门儿大,谁占道?谁脸皮厚,谁横着走?你那规矩,就是欺负新人,抱团儿排外?行啊,今儿个我傻柱就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老北京的规矩’!合着我这门脸儿,租也租了,钱也交了,到头来,还得看你们脸色,求爷爷告奶奶,才能让客人进门?我傻柱,不吃你这套!”
“哟,还带威胁的?”
“老赵多好的人,你倒打一耙!你这人,心术不正!开饭馆的,心不正,那菜里头能有正经味儿?客人吃了,不得闹肚子?”
“就是!老赵这儿,风吹日晒的,多不容易,你倒好,躲在屋里头,吹着电扇,数着票子,还嫌这嫌那?你这人心,让狗给吃了?”
傻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看着老赵那副得意洋洋、稳坐钓鱼台的嘴脸,看着一群邻居一副“理所当然”、“你活该”的神情,心里头那股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他辛辛苦苦攒钱,好不容易租下这地方,就想安安稳稳做点小生意,图个温饱。
可刚开张没几天,就碰上这档子事,这哪是开饭馆?这是进斗兽场!对方人多势众,歪理一套一套,句句不带脏字,可字字往人肺管子上戳,往人心窝子里捅!
他想动手,真想一拳砸在老赵那张满是油光的脸上,把那辆破车掀翻在地,让那些锈铁片子、破麻绳,撒一地,看他还怎么得意!四合院战神可不是浪得虚名,傻柱有把握,把人全都放倒。
他猛地往前一扑,拳头已经扬了起来——
“柱子!回来!”一声清亮又带着焦急的喊声从饭馆里传出来。
傻柱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回头,看见媳妇金乐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块抹布,眉头紧锁,眼神里全是担忧和制止。
“金乐……”傻柱的拳头慢慢松开,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炭,又烫又涩。
金乐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气不大,却异常坚定:“走,进屋去!别跟这儿耗着!热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