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去那和庆楼好了。
……
安和坊在昭义坊北侧,中间隔着运河总任渠。从昭义坊北坊门出来,在北坊门外的桥上,便能看见红绸飘荡的和庆楼。
“和庆楼的姑娘”在昭义坊、安和坊一带,是一个骂人的词汇。比如“你怎么跟和庆楼的娘们一样”,这句话是在骂别人骚、不检点。附近几个坊市都这么骂。
之所以这么骂,是因为和庆楼的那些风尘女子,会在楼上笑盈盈的招揽顾客,言行都十分轻佻。哪怕没进去,只是路过的人都知道,这是个浪荡的地方。里头的舞娘论跳舞,那就稀松平常。论搔首弄姿,那都是一流好手。
穆伯用闲聊的口吻和付自安说道:“其实,我还听说,你坊里的花膀子是和庆楼的常客。”
付自安听了丝毫不觉得意外。只要喘气的男人,九成九都好色。好女色还是男色放在一边先不谈。但总归会有所向往的,谁也不能免俗。
付自安、南客龄去兰华苑,不语姑娘胸前白花花的一片,舞裙下面白皙的大腿晃来晃去。难道他俩就闭目养神,看都不看?何苦去呢?
无非是,付自安、南客龄这样的人,有克制住自己兽性大发的心性。思维不被下半身所支配。所谓君子色而不淫,发乎情,止乎礼。
花膀子的恶人,他们不去嚯嚯良家妇女,付自安觉得自己已经管的很好了。至于他们去和庆楼……无可厚非。
坊里,付自安不允许有皮肉生意。现在日子又好了,恶人手头有钱了。认钱不认人的和庆楼十分愿意招待他们。这种一拍即合的事,付自安没理由拦,没立场拦。
说到底,这事玄天律都不管。付自安已经算管得宽了,但也没宽到那个程度。
所以付自安道:“我倒是没有过问此事,但并不奇怪吧。只要守规矩、付了钱,也就不算丢我的人了。”
穆伯又问:“你怕不怕待会被别人认出来?”
穆伯的问题,倒是让付自安愣了一下,但他坦然说道:“以我名声,别人定会认为我是为了陪你,没有办法。”
这让穆伯顿时一愣:“诶……我这可是在帮你调查啊,你以为我喜欢去吗?”
付自安笑了起来,为了自证品格,这位穆伯也算是第一次表露出了真正的意图。猜想他就不该是单纯的为了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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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话的功夫,两人距离酒楼近了一些,便能看见酒楼上那些女子,穿着薄纱正在努力的搔首弄姿吸引顾客。穿的也太轻薄了,四舍五入,比光着还裸露些。
正当一老一少目不转睛看着的时候,酒店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有人被两个花膀子的恶人给拎了出来。有个老鸨子跟在后面嚷嚷着,说那人拿去押注的镯子是假货。借假货赢了钱,还想白睡姑娘之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