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费少许时间,将所有数据统计成册,另用神念刻下可用神识读取的备录,弛尔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到这一步,他其实就已经可以向林悔交差了。
林悔下达任务时,要求统计的是常住居民,匪盗、邪神与奴隶贩子定然不会在城里常住。
但就这么草率从事,眼见这么一个立功机会从指缝溜走,弛尔多少有些不甘心。
“虽然冢州的日夜区别不大。”所有人围成一圈,用神力化作篝火,弛尔面向随从手下,开口道,“但是邪神、匪徒、异端与奴隶贩子等见不得光的势力,依旧只会在晚上出没。”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想要额外完成任务,今晚是唯一的机会。”
“最好是从难民下手。”弛兀直言道,“难民通常是类人,攻击性弱,且性子普遍懦弱,不易出乱子,同时它们还是邪神、奴隶贩子的狩猎目标,查一个就有可能牵出一群,作为突破口再合适不过。”
“我反对。”
有一面貌年轻的执事开口,直接表达意见:“我反对查难民,也反对额外立功。”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它看去。
年轻执事起身,看向弛尔,一脸严肃:“我们刚刚就任,一不熟悉当地风土人情,二不知当地势力过往之间有何恩仇,今天这样大张旗鼓的四处拉人调查,就已经足够扎眼。”
“如果邪神、异端等看似不被冢州所容的蝇营狗苟,与当地势力勾结颇深,那我们此举不仅是在到处树敌,而且极可能引发城内混乱!”
弛尔面色微沉,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想过。
“弛尔。”
年轻执事突然直呼其名,说:“听我一句劝,我们这些外乡人能在这混个一官半职,已是极大幸运,真的没必要为了眼前小利,去自找事端。”
这番话引得其他执事一阵点头,倒是那六名随从,不仅不为所动,反有行羚嗤之以鼻,低声轻笑。
心中升起不满,却又要顾及同族旧情的弛尔见此情景,顿时眼前一亮,立刻故作赞同,点头道:“说得有理,但你这是在假设一个极端情况,没什么说服力。”
旋即看向行羚随从方面,弛尔道:“不如听听本地人的意见……来,几位,你们说说自己的想法,当地商户、行会,真的有与邪神、匪徒、奴隶贩子大规模勾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