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而真诚的苦涩，“如果……如果真是像谣言说的那样！”

“我江昭阳和林瑞富官商勾结！我收了林瑞富的黑钱！我成了他的人！我会在这种时候……站在这里吗？！”

他猛地拍打了一下自己沾满污渍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会站在这里！让你们用鸡蛋、土豆来砸我？！让你们指着我的鼻子骂娘？！”

江昭阳的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声音却异常清晰有力：

“我早就躲起来了！”

“找个地方清点林瑞富送来的钱，数钱数到手抽筋不好吗？”

“何必在这里挨砸挨骂，担惊受怕？！”

“还有！林瑞富要是真想用断供来逼我就范，让我给他什么好处，他需要搞断全镇农资供应这种蠢到家的办法吗？！”

这话问得极其“糙”，却极其符合底层农民朴素的逻辑判断。

人群中甚至有人被这直白的反问逗得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江昭阳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带着洞穿一切的犀利：

“他直接把钱拍给我！拍在桌子上！找个漂亮的小秘书在城里酒店摆上一桌！私下把我搞定不就得了？！”

“用得着把全镇人都推到对立面，把火烧这么大吗？！”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他林瑞富是聪明人，不是蠢货！！”

这一连串自证清白、逻辑极其直白甚至粗粝的质问，像是一把把重锤，终于将混乱的、被愤怒和谣言蒙蔽的思维砸开了一道缝隙。

一部分从一开始就狂躁叫嚣的人群，脸上的戾气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愕然的、陷入思考的迷茫。

是啊，如果书记真和林老板勾结，他图啥？林老板又图啥？

这逻辑，好像确实说不通……那农资断了，信号没了，又是怎么回事？

人群的喧嚣如同退潮般，迅速地、显著地降低了下来。

砸向盾牌的杂物骤然变少，只剩下零星几颗。

时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