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旧纸张的气息，墙上挂着一幅本县地图，红蓝标记交织如蛛网。
“容局长，万局长，请坐。”江昭阳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粗粝的砂纸打磨过。
他强打精神，脸上堆起一个疲惫不堪的礼节性笑容。
“江书记，辛苦了。”容略图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穿透力。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飞快地在江昭阳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上扫过，那眼神里没有客套的同情，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和评估。
万钧纬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笑容也显得有些僵硬。
不知是因为一路匆忙赶路，还是此刻办公室内无形的压力，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
让这位副局长的掌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二点十七分，办公室里的凝重气氛被一阵小心翼翼的敲门声打破。
“请进。”江昭阳应道，声音里的紧绷感让这三个字听起来像是什么暗号。
门被推开一条缝，先探进来的是食堂管理员周歧明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接着是他略显佝偻的身子。
他手里提着一个多层不锈钢饭盒。
热气和饭菜的香气随着他推门的动作，一丝丝地钻进办公室。
“几位领导，到饭点了。”周歧明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看您们一直在忙，就擅自做主让食堂准备了些简单的。”
他才说完，办公室里的几个人几乎是同时意识到——原来已经到中午了。
几乎在意识到的瞬间，一种延迟的饥饿感猛然袭来，如同潮水拍岸，猛烈而真实。
容略图摸了摸腹部，这才想起自己滴水未进。
万钧纬的肚子甚至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放这儿吧，谢谢你了老周。”江昭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