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张雷远计划中的一环——主动“泄露”。
要让鱼儿咬钩,必须先让鱼儿确信,饵料是真实的,并且有机会下口。
张恒那略显浮夸却符合廖天豪人设的表演,让“囚犯”在开阔处短暂停留、暴露面容,都是为了强化这份“真实性”。
终于,在拖延了足够的时间后,“廖天豪”被“强行”推入了囚车后部密闭的押运舱。
舱门“哐当”一声沉重关闭,内部自动落锁,发出机械啮合的清脆声响。
押运舱内部空间不大,四壁是冰冷的金属,顶部有一盏昏暗的白色顶灯。
伪装成廖天豪的,正是张恒。
张恒被安置在舱室正中央唯一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金属座椅上。立刻有警备员上前,将特制的磁场脚镣锁在他的脚踝,这更多是道具的一部分,可以轻易挣脱开。
车内除了张恒,还有八名负责押运的警备员。
他们全副武装,沉默地分坐在车厢两侧的长条座椅上,枪械横置于膝,目光警惕。
然而,在这八人中,有两个人的状态与周围紧绷的氛围格格不入。
靠近舱门位置的一名警备员,坐姿非常放松,后背甚至微微靠着车厢壁,头盔下的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偶尔活动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仿佛对这次“高风险押运”任务毫不在意,更像是来观摩一场有趣的演出。
而在张恒对面,另一名“警备员”则显得异常呆滞。
他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头盔下的眼神空洞,只是机械地随着车辆的轻微颠簸而微微晃动身体,对周围的动静几乎没有反应。
这赫然是经过康穆爱秘书长那只引梦貘人深度催眠、伪装成警备员的廖天豪本尊!
催眠指令很简单:跟随队伍行动,模仿基础动作,保持静默,直到特定指令解除。
此刻的廖天豪,意识处于一种奇特的“清醒旁观”状态。
他能看到、听到周围的一切,知道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谁,也知道自己正身处何地、所为何事。
小主,
心中对张恒的情感复杂难言,有怨恨吗?或许有,但更多的是在经历过崩溃与绝望的复杂情绪。
他现在更像是一个被固定在座位上的、拥有清晰意识的“道具”,眼睁睁看着一场以自己为名义的生死大戏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