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书记,我记下了。”
这轻飘飘一句吩咐,比任何训斥都让他心慌。
徐勃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我再重申一遍县委决定:
一、金发煤矿立即封禁,严禁任何人以任何理由私自下井、转移证据,由县纪委、县公安局联合看守,刘彦飞同志、王宇飞同志共同负责。
二、全县所有煤矿一律停产整顿,逐矿排查隐患、逐矿核查资质,不达标绝不复工。成立专项工作领导小组,由常务副县长钱江潮同志牵头落实,各位常委分头包保。
三、成立事故专项调查组,我任组长,县纪委书记刘彦飞任副组长,对事故原因、监管责任、背后是否存在利益输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四、死者家属安抚、赔付及善后工作,由县委县政府统一部署,必须公开、透明、足额到位,绝不允许压事、瞒事、堵嘴式处理……”
几项决定宣读完,徐勃目光直视全体常委,语气严肃:“以上四项部署,县委常委会现在进行表决。列席同志不参与发言和表决。”
身为县委副书记的冷凝月第一个抬头,声音清晰有力:“我同意。”
常务副县长钱江潮紧随其后:“我同意。”
组织部长刘海文略一沉吟,缓缓开口:“我同意。”
刘彦飞面无表情,只吐出两个字:“同意。”
杨静也立刻跟上:“同意。”
转眼之间,九名常委中,已有五人明确赞成。
大局已定!
王宇飞脸色由青转白,桌下的手指死死攥成拳,指节泛白。
他万万没有想到,短短几天,徐勃竟能不动声色地稳住常委会的基本盘。
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王宇飞目光阴鸷地扫过众人,终是按捺不住,近乎失态地高声道:“我保留意见!”
然而,声音再大,也只是个人的执着而已,改变不了大局……
葛长青坐在原位,冷汗早已浸透后背的衬衫。
他看看面色如铁的徐勃,又瞥一眼眼神能淬出冰的王宇飞,心脏狂跳,陷入绝境般的两难——再像从前一样紧跟王宇飞,那就是自绝于县委,等同于政治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