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盯着长安看了半晌,眉头紧蹙,“此事且等年前再提。”
“还是母亲所想周全,若贸然换人来管家,反倒容易出乱子,惊扰到柳姨娘腹中的孩子可就不好了。”
长安嘴上夸赞着,但半点出力的心思都没有。
还有两个月才到年关,年关前天寒地冻的最合适她“大病一场”,也方便年后去刚买的温泉庄子上休养。
可惜等下回府的韩青梧,打破了长安早有的规划。
——
饭后,长安正在西室练字,忽然听得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纸秋一声“老爷回来了”。
她抬眼望去,就见珠帘被猛地掀开,韩青梧身着一身沾染风尘的袍子闯进来,开口时唤道:“娘子!我这次带回来一位神医,你让她看看。”
“老爷,你这是?”
韩青梧转身一看,懊恼的一拍额头,“我去请神医过来。”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冲出屋子。
长安没理会疯癫的韩青梧去了哪里,看着差点被他撞到的纸秋,关心道:“可有撞到你?”
“没有撞到奴婢,老爷这次真的能带回来神医吗?”
虽然夫人面色红润,但只有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才清楚夫人其实是外强中干。
老爷请来那么多的大夫也只是开些补药,末了总嘱咐一句“安心静养,勿要劳神”。
她只希望这次的神医能够开一副有用的药方出来。
着急的纸秋站在廊下等候,在听见老爷热络地喊“江神医”后,抻着脖子往阶下瞧了瞧。
那点刚提起来的盼头便熄灭了。
倒不是因为神医是位女子的缘故,而是她手指细嫩,周身气度又钟灵毓秀,倒像是别家府上的大小姐。
“娘子,这便是我所说的江神医,你快坐下让她把脉一番。”
“当不起神医之名,夫人唤我江晚就是。”
每次大夫把到的脉象都是长安刻意为之,其实她身体好的很,这次本也打算走个过程。
只是看到来人后,长安在心里警惕了起来。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顺着韩青梧的话坐回椅上。
“有劳江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