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眸色微暗,低头笑着没作声。
几日后,裴母生了。
很不幸的,是个男孩儿。
裴母刚出月子,就被皇后叫到了宫里。
皇后送了个满月礼给裴镜,不舍地看着裴母,道:“今后别再来了。好好教导这个孩子。”
当时新帝登基没多久,却已经显露出行事风格。
猜忌,多疑,敏感,易怒。
如果不是边境的骚乱动荡始终无法彻底平息,恐怕战争一停裴父等人就要被马上召回。
兵权掌握在他人手中,皇帝始终不放心。
毕竟他自己知道自己是如何登上这个位置的。
宫内变革时,裴家始终置身事外,直言除边境战事以外的任何事务他们都不参与。
宫内惨叫连连那天,裴父就在侯府,搂着怀孕二月不到的裴母,捂着裴母的耳朵,就算其实侯府里什么都听不见。
裴母无比清楚,他们侯府决不能再多一个大将军了,裴镜的兄长只能是最后一个。
朝政上的官就更别说了,裴镜但凡有丝毫迹象能进朝廷,恐怕就无法健康活到这么大了。
哪个皇帝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家族里出一个既年轻又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又出一个稳立朝堂的大官?
裴母很清楚的知道,裴镜不能有出息。
就算后来皇帝驾崩,现如今是年幼的天子和摄政王执政,裴母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再牵扯其中。
比起滔天的权势,她更渴望一个普通的,安稳的家。
看着裴镜马上被眼前的美食吸引了视线的样子,裴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吃吧,喜欢什么吃什么。但是别吃太多了,待会让人看见宴席还没开始盘子就空了不好。”
裴镜手快地摘了两颗最大的葡萄,塞了一颗进嘴里咬了一口,甜甜的爆汁甜到裴镜心里了,他眯着眼睛满脸满足地点点头:“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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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父裴母很快就被其他人的招呼声吸引了注意,许多人看见他们之后特意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裴镜两耳不闻窗外事,满心满眼只有吃,偶尔能听见有和裴父裴母打招呼的人夸两句裴镜真可爱之类的话。
渐渐的,场内终于安静下来了。
裴镜正低头琢磨着再吃点什么不会很明显的时候,忽然耳边响起一道尖锐的声音:“摄政王千岁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