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话语，虚空中浮现出浮士德与梅菲斯特签订契约的幻影。

少年魔鬼张开双臂，身后依次展开三重虚像——堆积如山的珠宝王座，凌驾云端的青铜御座，以及撕裂苍穹的龙骨十字。

说着说着，却听路鸣泽语调一变，声线忽转森寒，轻蔑中蕴含着宛如深渊一般的愤怒，指尖划过周围持剑的卡塞尔学员。

那些精英此刻在他眼中恍若微尘，沸腾的杀意让整个意识空间温度骤降：

“比如现在，只需付出微不足道的代价，就能让这些冒犯您的蝼蚁...灰飞烟灭。”

好似被路鸣泽那“癫疯”般充沛的情感所感染了，路明非对于眼前这个小鬼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但还是保持着相当程度的理性：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见路明非终于进入正题，路鸣泽又一秒变脸，摆出一副关心哥哥的好弟弟模样，每个音节都裹着蛊惑人心的韵律：

“灵魂，只要四分之一的灵魂，我就可以帮哥哥做到世界上的任何事情！”

“灵魂！”路明非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哈基米一般，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言语中的惊讶与抗拒不言而喻。

路鸣泽见状，当即贴了上去，笑眯眯的说道：“不要这么紧张嘛，哥哥。作为弟弟，怎么可能会真的收走哥哥的灵魂呢。”

说着，凑到路明非的耳边，指尖凝出暗金色契约，文书上流淌的铭文映亮他稚嫩的面容，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说道：

“这里头也不是没有空子可以钻的，按照我们魔鬼的行业规定，必须要客人的灵魂全部交易，我们才可以将之收走。

换句话来说——哥哥你只要不和我做第四次交易，可以把我当做阿拉丁神灯，免费实现三个愿望哦~！”

只能说，魔鬼惯是会蛊惑人心的。

经历了与凯撒、阿卜杜拉等人的厮杀，哪怕有些压箱底、或者不方便展示的手段没有动用，路明非还是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实力的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