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基上新填的红沙土还没有上压路机,上面有拖拉机的轮子碾压出的车辙,有些地方还有小坑洼。江春生走在路的外侧,让周雨欣走在他的左边靠里面相对平整的地方。
“你小心点,这边新填出来的土路基还没有上压路机,有些小坑,别崴了脚。”江春生看看周雨欣的脚下,特意提醒了一句。
周雨欣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白色半高跟凉鞋,鞋面上已经沾了一层黄黄的尘土,又看看有些小凹坑和拖拉机轮迹的红沙土路基。她抬头笑盈盈地看着江春生,眼睛弯成了月牙,“你是不是被我的脚崴怕了?”
江春生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之前我发现你会经常崴脚,我怕你受伤。”
两人继续往前走,脚下的路基越来越宽,填土的厚度也越来越均匀。周雨欣一边走一边看,眼睛里满是新奇。她很少来这种地方,平时不是在机关办公室里坐着,就是在家和单位之间两点一线。这种热火朝天的建设工地,对她来说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走了大概两百米,到了那片抽干水的鱼塘边。两人停了下来,站在填出去的路基上。周雨欣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感叹,“就是这五个塘吗?感觉好大啊。”
五个鱼塘连成一片,塘埂把水面分割成一块一块的。有两个已经抽干了,塘底的表层淤泥被烈日晒得发白,裂开了一道道口子。另外几个塘里的水还在等着往外排,塘埂上堆着几堆从水里捞上来的水草,晒得干枯发黄。
江春生支好自行车,笑着介绍,“靠我们地块西边的四十亩,我和于总鼓动治江铸造厂的李大哥买下来了。”
周雨欣听了,转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几分审视和欣赏,“看来,你是在给你的未来铺路了。通过买地,把资源整合起来突更大发展才是目的吧?我看你们兄弟三人,以后很可能会靠这两块地起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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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嘿嘿!但愿吧!”江春生笑了,笑得很憨厚,但眼睛里闪着光。他站在她旁边,手指着鱼塘比划着,“你看,我们准备接着这加宽的路基,再填进去十五米,以后盖门面房。后面的地暂时留着,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开发。”
“盖门面房?跟老罐头厂那边一样?”周雨欣问。
“是的。”江春生点点头,眼睛里浮现出未来的图景,“等这五个塘填好土,我们会放一段时间。等这一段加宽后的景观大道完成后,我们就建门面房,和老罐头厂那边一样,但规模更大。这边临着207国道,车流量比环城南路大多了,盖了门面房,就是长久的收入来源。一边收租金,一边等这边发展成熟。”
周雨欣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她看着江春生说话时的表情,那种认真和投入,那种对未来的笃定和信心,让她想起了买城关镇罐头厂时的他。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认定了一件事就会全力以赴,眼睛里满是光。
正说着,公路上传来一阵清脆的叫卖声。
“牛奶冰棒——绿豆冰棒——五分钱一根——”
江春生扭头看去,一个戴着草帽的中年妇女骑着自行车从西边过来,后座上驮着一个白色的塑料大箱子,箱子上写着“牛奶冰棒”四个红字。她骑得不快,一边骑一边吆喝,声音在炎热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等一下!买冰棒!”江春生赶紧朝公路上喊了一声。
那妇女停下来,转头看着江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