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凌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因为我还太小，小到不知道去了之后还能不能回来。等长大一点，再大一点，大到能保护自己，能保护家人，能保护——所有人。那时候，我就去。”

凌静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我等你。”

这一天，凌静没有去演武场。他留在庭院中，陪着孩子们。凌战在练剑，剑光在阳光下闪烁。凌念盘膝坐在树荫下，眉心金色的纹路微微发光。凌辰蹲在池塘边，看着锦鲤。凌瑶坐在秋千上，双腿晃啊晃。四个人，四种姿态，却都那么安心，因为父亲在。

上官云汐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她的手中握着那柄剑，剑身上还有雨水残留，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芒。她在想，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天道的劫数还在，那些被种在体内的种子还在，墟在呼唤，那个被遗忘的祖先还在等——一切都在继续，一切都不会因为一场暴雨就结束。

“在想什么？”凌阎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上官云汐没有回头。“在想以后。”

凌阎魔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以后？”

“嗯。凌静以后会去哪里，孩子们以后会长成什么样，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凌阎魔沉默了一瞬。“不管变成什么样，我们都在。”

上官云汐转过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凌阎魔看着她。“因为我们是家人。家人，不会散。”

上官云汐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嗯。不会散。”

姬如诗云在书房中坐着，手中握着那卷古籍，但半天没有翻页。她在想墟的事。那个被遗忘的祖先，那个选择了毁灭的存在，那个在冰封之海海底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古老邪物。他在叫凌辰，在等凌辰，在盼凌辰。为什么是凌辰？因为凌辰体内有他的力量，是“源”留给他的遗产，也是“墟”寄托在他身上的希望。

“在想什么？”白璃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姬如诗云没有回头。“在想墟。”

白璃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墟有什么好想的？”

姬如诗云看着她。“因为他是我们的祖先。因为他在等凌辰。因为——他不想被遗忘。”

白璃的九条尾巴轻轻摇曳。“那你觉得，凌辰会去见他吗？”

小主，

姬如诗云想了想。“会。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