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看起来像被人揍了一顿之后又拖在地上跑了五十米。”
武逸飞看着她,说:“你来看我就是为了确认我被揍成什么样?”
谢含韵端起了那杯茶,喝了一口。“来看看你死没死。”她说完了之后把茶杯放回去,在杯沿接触到桌面时发出一声极轻的瓷响。“没死就行。”
秦奈奈没有说话。她把保温壶的盖子拧开,把汤倒进碗里,坐在床的另一侧,开始一勺一勺地喂武逸飞喝汤。谢含韵坐在椅子上,端着那杯茶慢慢喝完了,然后把空杯子拿走了。
她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绳子别解。”
武逸飞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绳——她系上去的,七道结。
小主,
“……没打算解。”
门在她的身后合上了。
第六天下午,虫皇来了一趟。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异能消失后他的气色反而好了不少——脸色不再是那种信息素消耗过度后的苍白,恢复到了正常人该有的肤色。左臂还吊着,但吊的方式比之前随意了许多,像一个开始习惯用一只手生活的人。
“匕首带回来了。”
“我知道。”
“胡蜂修好了。换了三个零件,发电机可以再撑半年。”
“那挺好。”
虫皇靠在门框上,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他站了一会儿,然后用右手拍了拍门框。“行了。你躺着吧。”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我想在大棚里种点东西。”他说,像是在跟自己确认这件事,“温若瑜说食堂后面的空地可以给我划一块。”
武逸飞看着他的背影。他站在走廊的光线里,左臂吊着,右手插在口袋里,和以前那个站在蝗群中央的虫皇像是两个人。但他说起种地的时候,语气比说起异能的时候更放松。
“种什么?”
“还没想好。”虫皇偏了一下头,“可能是番茄。”
他说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