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比不得夜照玉狮子那般神骏,却也是难得的好马,如是埋没也着实可惜。
如此一来,史文恭对皇甫端的认可也就更高了。
这日,史文恭在家中设了筵席,邀请苏定和皇甫端入席。
三人把酒言欢,谈论天下英雄人物,倒也惬意。
突然,史文恭问起皇甫端为何从东昌府逃难来这里,是不是梁山攻破城池后,大肆劫掠。
皇甫端长叹一口气道“梁山破城之后,倒是对我们百姓秋毫无犯,只是东昌府以后怕不再是个清净之地呀!”
史文恭一愣“此话何意?”
皇甫端露出一丝苦笑“当年辽军南下,便是绕城掠夺,我们躲在城内,倒是躲过一劫,只是这东昌府以后,怕是不行了。”
“我在东昌府的时候,常去军中帮他们治疗病马,与都监张清关系不错。城破之后张清投降了梁山,却是喝酒的时候跟我说,梁山已经出兵攻打青州。”
“他们攻打昌平府,就是为了建立一道防线,阻止辽兵或者金兵南下。想到到时候还要打仗,我就干脆直接南迁了。”
听到这里,史文恭不禁笑了“皇甫兄弟,你怕是被那张清忽悠了。朝廷在大名府布下重兵,也就是为了防止辽国南侵。梁山说什么在东昌府一带建立防线,岂不是笑话?”
皇甫端又叹了一口气“这些年,辽兵南下劫掠得还少吗?咱们的朝廷哪一次敢跟他们正面硬抗?”
“听说杨哲已经兵出水泊,如今大军已经包围了济南府。他们的目标怕是整个东京东路。”
“如果他们占领东京东路,为了自己的地盘不受辽军或者金军侵扰,在东昌府一带布置重兵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们两年前可是消灭过三千过辽军精锐。”
听到这里,史文恭下意识地朝苏定看了过去,陷入了沉默。
……
四月底的济南府,天气仍旧有些寒冷。
寒风吹在脸上,还有些隐隐生疼。
李懹勒马站在十里外的乱坟岗上,玄色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望着城头上飘动的大旗,他面沉如水。
跟在他身后的众头领,谁也没有说话。
山坡上,只有马蹄刨地的闷响和粗重的喘息。
从梁山泊出兵以来,他一路势如破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