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前,两道身影彼此怜悯安抚。身为高位者,不可被情绪左右过久。
承桑抬手,抚摸起玹灵子额发,以示慰藉。
寒天地冻,羲和君王归国的消息传开了来。往后几日的云殿中,玹灵子的确见到了承桑所言之事。
不少臣师,对他的回来感到庆幸。旋即,压制天师谏册的帖子,悄悄地堆成了山。
望着一本本谏册,他不知如何是好,苦恼万分。
无论是出于恩情,还是对国的用处。承桑,都是得力干将。
但承桑听懂了民声,感到了臣意。她认为,民心大于一切,便自请主动削权,给了玹灵子一个退路。
日后,玹灵子回到了从前挑灯夜战的日子。金色的身影常常乱影,不歇不止,就此历尽多世而过。
天下的局势危机四伏,每一个朝都的君王,都无法喘息歇息。
而他,更没什么诉苦的权力。
蜡灰絮絮吹起,政册堆满卧房。夜晚沾枕便睡,白日一刻不停。
夏冬一次次过去,跟在脚后的小徒儿也一点点长大。
情,的确在烦恼和忙碌中,给他带来了不少欢声笑语。
然而局势将乱,纷争不止。他长叹口气,压力仍无法得到纾解。
界历、350世——
又是一年冬雪,会政的云殿万世不倒,穿着雪衣防寒。
早朝时,宫殿内的气息格外霜冻。玹灵子向来是最后一个到的,金色流裳步在脚后,他大步流星的走入殿内。
“拜见君主。”臣子们感知到了他的气息,一个个转身面他,零零散散得行礼。
他挥动袖色,回应了句,“众爱卿免礼吧,气氛如此凝重,有事便报。”
话语间,他已经阔步走至王位上,广袖一挥落座下去。
小主,
大殿两排零零散散站着臣子,十位师臣,四位守君,人并不多。
此时,军师听了话意便照常躬身绕出,立在了殿中央。
他弯身,金银盔甲掀动一片重音。
“禀君主,我族向东之边境,面朝云之国土,几日前收到一份卷册。吾族边疆战士在收到卷书后,便马不停蹄赶至王都,今日已送来,请您过目。”
话落,军师展手,一阵烟气扫过,他的手中出现了一张卷册。
玹灵子不动声色,只勾了勾手,卷册便自觉地朝他飞来。
莞尔,殿内了无声息,就等着君主独览卷册。
“朝云胆敢——开战?”他念着卷册内容,比起意外更多的却是耻意。
军师回他:“君主,连世来,朝云士兵屡次骚扰我族边境,出言不逊。臣亦上书多次,君主当知不疑。只是未曾料想,这群羽人竟敢口出狂言,先一步向我族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