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驳话:“师傅,军中已有主将,吾下场岂非闹得权势不稳?”
话落,承桑却不这么认为。
“君上,吾自小培养你,并非是照着王宫天人所授。您忘了,您上过战场的,指挥过将士。此番,若您选择亲征更是固权和加重民心的好时候啊。”
玹灵子摇了摇头,“不,师傅。我不能将将士的生死,去换取所谓的民心。吾记得吾出征那年,也只是号令了部分人马而已。论起整个背负整个家国去行策打仗,吾恐怕无法胜任。”
此时,承桑又上前了一步,宽心着。
“徒儿,领兵打仗靠学靠看,吾建议您临兵亲征,并非是叫你葬送将士们的魂灵。你大可多跟月君、军师、百将们,学习一番真正的江山谋棋。也好为未来,剑指天下做打算啊。
您可是,将来天下唯一的君王啊。”
金谋晃了晃,没再直视她。
他动摇了,亲去战场的确能学到不少。预言,或许也会推动他前行。
他不否认自己是天定君主,相反更觉得自己当为此而努力。
承桑看出了他的忧虑,心中有了成算后,她便识趣的离开了,“君主,您好生考虑着,为师总不会害你的。”
说罢,清风拂过,她领着情走出了大殿。
人走后,玹灵子坐回了桌案旁,宽长的案面,干净整洁了不少。
金眸望去离去的背影,霜雪皑皑落于屋檐,烟气滚滚没入殿中。
他又提起笔,接着埋头苦战。
笔落一横,洞窟水滴石穿。笔勾撇捺,山峰枯木逢春。笔落后势,白云悠悠千载。
最后,笔起于纸面,弥留一点墨水之色。
时辰,从未珍贵。十几年的光阴,又这般度过。
小主,
某年的某日,君王的亲征仪仗,走出了王都的长街。
街上人群欢涌,抛来无数的剑兰花儿。
剑兰花,有夺胜、勇气之意。
玹灵子享受着臣民的爱戴欢呼,自身也愈发充盈。
他召唤出玹灵剑,坚定地瞥开了遮蔽的层云,宛如挡开海水一般。
他向民众许诺,定然会决胜归来!
——
日月更迭,斗转星移。夜露寒冻时,玹灵子到了军帐。
派去的风君使臣回来了,他们并未探查出古怪的东西。
相反还被朝云羽民轰出国度,落得一副狼狈样。
前线,玹灵子也顾不上慰问他们,吩咐了派人千里相送,将他们安然无恙地带回王都,便已是最好的安排。
入军帐的日日夜夜,玹灵子都跟在老将身后,学习排兵布阵,观测地形。
军中的几个老将,性情豪迈爽朗,没将他当成需要毕恭毕敬的君主。而是从小那个,跟在身后讨剑斗的孩子。
夜灯不灭,微弱摇曳。
敌军的地盘布了很多营帐,排布的密密麻麻,宛如新长得树林。
玹灵子没来时,两方军士,曾交锋过几次。最后都互相都没讨到好处,象征的试探着。
这夜,军帐依旧人来人往。
老将“尤”喝了几口烈酒,言语行状放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