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白努力睁开双眼,却像在深海里无设施潜水一样难受。
当她看到那个穿白大褂的矮个子女人和纯黑的背景时,她的大脑才开始吱呀运行起来。
那个女人转过身来,摘下风镜,露出了和沈月白一模一样的脸。
如果非说有什么不同,就是她神色冰冷,表情如木偶一样僵硬。
“你的思维没有跳转,思维跳转时是一体两魂的状态,而现在,我就在你面前。”
她开口便否定了沈月白此时冒出的想法。
顷刻间,沈月白脑海冒出无数问题。
为什么制造丧尸病毒?
为什么运行婴儿农场?
为什么又要让自己成为她的替罪羊?
她猛然怒火中烧,想冲过去揪住对面人的衣领质问这一切。
可是,她动不了。
她呆在原地用尽力气嘶吼,却发现嘴像是被胶水黏合一样,完全张不开。
即使努力撕开一条细缝发音,也根本没有任何声音。
“我只是你内心关于末世沈月白的一个投影。
你不知道的事情,我是不会有答案的。”
白大褂女人依旧没有一丝表情。
是吗,这就解释得通了。
但即便如此,沈月白仍然感觉无比暴躁,在梦中似乎所有情绪会被放大,她继续冲她大吼:
“那你TM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但既然我出现在了你的梦中,肯定是你在思考什么问题。”
说着,她环抱着手臂,然后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脑袋:
“哦,对了,我现在想到一个问题了。
你在离开姑妈家后,有再去看望过她吗?”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入脑海中。
话音刚落,沈月白与她之间的地面豁然裂开一个口子。
她惊恐的望向对面,发现对面不再是末世沈月白,而是她的镜像。
一只坏掉的钟表凭空出现在虚空中,沈月白脚底的地面如沙砾一样坍塌。
她脚底一空,踩在了永远无法前进,在数字5处原地循环的秒针上。
“月白,你让我好好活着,是在咒我。”
沈月白在秒针上颠簸,耳边四面八方涌动着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