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答我，杀一人和救天下人，孰轻孰重？”

我愣住了。

如果为复仇，当然是杀一人重；如果为天下苍生，当然是救天下人重！

可我现在真正在意的，要的是什么呢？

或者说，我希望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

希望世界以什么样的面貌存在？

我真的没有想清楚。

“当然是…当然是……”

如果没有灵天，就不会……

可天下苍生也……

我想起疼爱我的小舅舅、外祖母、以及外祖母一家，想起了父亲、母亲、哥哥、以及我未曾谋面的妹妹……

我想起了上官龙渊他们……

一双双熟悉的面孔在我的眼前来回切换。

那些温暖的记忆，让我……让我握着短刃的手开始发抖。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答案。

恨吗？我当然恨！

可那个世界未尝没有好，我又该如何算？

见我沉默，那声音又问:“你应该早就知道——你前世虽为魔界之主，却不是魔族，而是真正的神族。千年轮回，你本该恢复神位，可却迟迟未能如愿，那是因为即使你恢复了神位，你也救不了天下苍生，你重情，却又困于情！你无法割舍小爱，拿不起真正的武器，为世间正道，只有当你不困于情，真正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时机就到了……”

“为何？”我抬头，眼底的戾气淡了些，多了几分困惑。

地藏菩萨曾经也跟我说过:“只有当我拿起真正的武器，才能救世！”

那时我也问过地藏菩萨为何？

好像那个什么真正的武器会让我失去很多！

他曾给我设了三重考验:

第一重考验——为天下苍生舍亲情。

第二重考验——为天下苍生舍友情。

第三重考验——坚韧不拔、永不言弃的心性！

那时我就问过地藏菩萨:“倘若这天下残忍到要我一个弱女子断情弃爱来拯救，甚至残忍到要我对最在意之人出手，如此做法，我还算得上是一个人吗？那我与那些邪魔歪道又有何不同呢？这种无情冰冷的杀手，又如何去爱芸芸众生呢？”

可地藏菩萨的话却又似乎另有深意。

但他就是不说明白。

只留下一句话——天机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