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莽喉头滚动，声音之中带着几分颤抖，虽是四品大妖，但面对于黑袍人，灰莽有一种发自灵魂的恐惧，对于这种可能会惹怒黑袍人的事情，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过来通报，但倘若他不来通报的话，接下来若是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他的下场绝对会更惨。

“嗯？”

听到灰莽的这个回答，黑袍人周身气息骤变，无形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轰然爆开。

堂堂四品境的灰莽瞬间被压得贴在地上，鳞片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大殿内烛火尽数熄灭，唯有那双赤红蛇瞳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宛如两盏鬼火。

“你最好把话讲清楚。”

黑袍人阴冷的眸光盯着灰莽，自是给灰莽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是，老祖……”灰莽浑身颤抖，忙不迭将镇妖司传来的消息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明白。当听到“六翼玄阴天蛇被郭凌霄生擒”时，黑袍人周身的蛇鳞骤然竖起，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被抓住了？”黑袍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却像毒蛇吐信般嘶嘶作响，“你是说，那头蠢蛇，没被杀死，没逃回来，反而成了镇妖司的阶下囚？”

感受到了黑袍人此刻所散发着出来的怒意，灰莽趴在地上，却是连一个“是”字都不敢出口，只能拼命磕头，脑袋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

“呵呵，呵呵呵……”

黑袍人忽然爆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起初如蚊虫振翅般低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渐渐变成刺耳的尖啸，震得整座地宫皆是不停地震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