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田明的问题没有等到有人回答,本来画风跳脱的荧幕一暗,再次浮现的是御神刀冰冷无情的眼睛。
“诶?”
【神官打扮的高大青年手执红绳,宽大的袖袍下,缠绕在手腕上的密密红绳若隐若现。红绳的另一端,是不住挣扎,血液沿着绳线滴落的咒灵。
和系统演算的结果一样,花费几百cion买的神官道具对咒灵进行属性压制没有起到太大作用。只是buff的加成下,让即便是特级咒灵,也产生了锥心蚀骨的恐惧。
石切丸手里伸出的红线缠缚收紧,直接勒紧了肉里,但真人顾不上那种怪异又微妙的疼痛,全然是不要命的挣扎。那种疯了般要逃跑的念头充斥他的大脑,甚至让真人牺牲起自己的灵魂寻求一线生机。
和潜意识的猜测一样,红线灼烧了他的灵魂,但真人完全顾不上灵魂被灼烧的疼痛,他只想远离这个披着神官皮囊的恶鬼!
然后,意外之喜。
某一时刻,真人发现自己挣断了红绳,劫后余生的狂喜潮水般吞噬理智。坏习惯,或者说作为人性恶诞生的真人的本质,就这么毫无遮掩的袒露了出来。
真人嬉笑的转过身,完全忽视灵魂上作痛的感觉,眼睛一眯,挑衅的看向石切丸。
好了伤疤忘了疼,说的就是他。
他当然害怕石切丸,但真人觉得让自己害怕的罪魁祸首只是那团红线。现在,被挣断的红线已经七零八落的掉在地上,完全失去了威胁。
“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嘛。还以为会更有趣一点。”真人嘻嘻哈哈的伸展开臂膀,术式在他的指尖随时可以发动。
只是当他想像往常那样随手取点人类存货的时候,一股更为庞大、可怕的气息空笼罩了他。
真人脸一木,僵硬的张着嘴,视线触及那抹嫣红的顷刻,心情就像是一枚被踢下悬崖的石子,所面对的是无穷尽的深渊。
本能的哽咽溢出喉咙,真人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救…救命!我、我还不想死!”他还是新生的咒灵,还有好多好多心愿没有得到满足,还他不要死。
“夏油、夏油呢?你不说都安排好了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危险的人出现?”
真人发疯似的往外跑,他想远离电车、地铁站,远离整个涩谷。他不该在这的,他应该还躺在坨艮的领域里晒太阳,这都是假的、幻觉、梦境!
咒灵,一定也会做梦的。
真人的每一步都在破坏,所过之处的地面变得坑坑洼洼,地铁里的座位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模样。灯盏的内芯过载爆炸,视野里一时间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