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二十八星宿锁。"我按住快要飞出袖口的冰槐枝,突然将晨露壶倒扣在棋局上,"但谁说解锁必须用灵力?"壶嘴喷出的不是丹火,而是各派掌门这些天摔在我面前的十七杯冷茶。
少女怔怔看着茶水在星轨间蒸腾成云,突然轻笑出声:"怪不得父亲说顾姑娘能把拒霜花泡成烈酒——紫霄阁愿添三座护山大阵作嫁妆,不知够不够换云巅元婴宴的请柬?"
我腕间的冰槐花纹骤然绽放,三百枚星辰棋子自动飞入晨露壶。
风影驾着车辕撞碎九嶷山幻阵时,我看见七十二峰亮起从未示人的护宗剑阵——那流转的符文,竟与陆锦年塞给我的婚契残纹完美契合。
暮色中传来玉牌碎裂的脆响,我知道至少有六个门派的探子正在暗处焚烧传讯符。
陆锦年把玩着新得的星轨银簪,突然将它斜插进我发间:"师姐,你猜明天会有多少人带着'贺礼'求见?"
晨露壶在袖中微微发烫,壶身新浮现的纹路隐约勾勒出七大门派徽记。
我望向开始飘雪的天际线,一片冰槐花瓣悄然落在壶嘴,恰好盖住正在龟裂的镇魔渊投影。
晨雾还未散尽,第七棵冰槐树的枝桠已经挂满各色拜帖。
我捏着烫金请柬一角,看霜花在"贺"字上凝成细小的冰棱——三天前还对我们避之不及的十二洞长老,此刻竟像约好了似的挤在山门外。
"主子,青阳门送来三车玉髓。"风影的黑焰在袖口跃动,将最后一块绣着赤霄宗徽记的布料烧成灰烬,"不过他们掌门托我转达,说是想用这个换回被龙血砂染坏的护宗大阵。"
陆锦年正蹲在槐树枝头数礼单,闻言突然笑出声:"师姐,他说的该不会是上个月被我当烟花放的阵盘吧?"发尾垂落的龙血砂滴在青石板上,将"贺"字洇成狰狞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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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晨露壶新浮现的第七道秘纹,壶嘴突然喷出半卷残破的舆图。
正要细看,山门处突然传来紫嫣的冰刃破空声。
三枚刻着玄阴宗印记的玉简被冰霜裹挟着钉入树干,展开的瞬间竟幻化出三十六洞掌门的虚影。
"顾道友。"虚影们齐齐拱手,声音在结界中荡出涟漪,"三日后天机阁拍卖会,压轴的千年冰髓..."
话音未落,陆锦年突然甩出三道婚契残纹。
染着龙血砂的朱砂笔迹在空中炸开,硬生生将虚影们逼退三步:"诸位要谈生意就亲自来,用分神传话算怎么回事?"
我瞥见晨露壶底浮动的暗红血丝,突然明白这些老狐狸在忌惮什么。
正要开口,紫嫣的玉步摇突然发出刺目寒光——西南方云层里,七道黑影正以诡异的角度折跃而来。
"风影!"我反手将晨露壶抛向空中,"东南巽位,烧三寸!"
黑焰应声暴涨,却在那七人周身三丈外诡异地消散。
领头刺客袖口的银纹刺得我瞳孔骤缩——那是邪君麾下影卫独有的噬灵蛊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