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父与子2

萧渐山的视线从纪仲宣落到木清凤身上,绝美的女子懵懵懂懂地正望着他。心中一痛,他带着一丝追忆的口吻讲了一个故事,

“天山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出现一个新的主人。旧主人亦父亦师将新主人养到可以独当一面。新主人上位,旧主人就得从天山之主位置上下来。”

“但不论呆在那个位置的人如何变化,八大家永生永世都是天山之主最忠实的仆人。”

“曾经,有位天山之主爱上了他身边的仆人,两人幸福地结为连理。有天,这天山之主突然很好奇,对他情根深种的仆人,爱的究竟是他,还是只因为他是天山之主。”

“他问仆人,想知道真正的答案。可仆人也不知道自己对主人,究竟是出于仆人的顺从,还是真的爱这个男人。两人在这份摇曳不定无法确定心意的爱情中,逐渐开始感到痛苦。”

“越是得不到的答案,执念越是会在心底生根发芽,直到无法放下的念头结成恶的果实,人才会在毁灭中幡然醒悟。”

“自己的夫人究竟爱不爱自己,那会便成了天山之主最想要找到答案的执念。新的天山之主即将上位,这个将要隐居人后的天山之主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耐心将一切交给新的天山之主,等新的天山之主上位的那天,他以师父的名义,让新的天山之主对自己夫人下了一道命令。”

“什么命令?”木清凤忍不住出声打断,她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萧渐山没有立即回答她,他眼神望着远处,晴空万里无云。

“从诞生之初直至如今,八大家无法违背主人,无法背叛主人。主人下的命令,那名身为仆人的夫人是没法拒绝的。所以发生那件事后,她崩坏掉了。”

避重就轻的回答,让人窒息的命运藏在温和的语调中,木清凤不禁听得背后一凉。像是被人扼住喉咙,她愣了会,才从干涩的喉咙中艰难地挤出三个字:

“为什么?”

“她自己要跟自己过不去,怪得了谁。若没有主人,我们八大家哪能世世代代享受着荣华富贵。我就不明白,有些人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自己作死。”侍书昂起头,满脸鄙夷。

她话音刚落,地上的连独寒蓦地睁开双眼,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你懂个屁!”

“我不懂?我十五岁便侍奉在主人身旁,至今已有三年。主人如何待我们,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们这些人,明明受主人庇护与恩泽,却毫无感恩之心。你无非就是觉得主人妨碍了你的自由。然若无主人,你在武林中算得了什么,我等八大家又算得了什么,真正无知的分明是你!”

“你!”连独寒一时情绪激荡,险些被侍书这番话气得吐血。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双手用力支撑身体,却猛然惊觉右腿已然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