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断在心里问自己,而答案都是一样的。
一旦和对方拼命,
不,只要有一丝丝要拼命的举动,对方就会报告治安队。
他靠山的敌人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那么他的靠山就一定会断臂求生。
可就这样离开,只不过是延期几天再死。
这一点他不会怀疑,那个陈海一定布了杀局,
不然他也不敢做的这么绝,这么有恃无恐。
马上就要走出门口了,走出去过几天死,不走出去,可能今天,也可能明天就死。
“真的就没办法了吗?”
王谦突然咬牙切齿的说:
“我给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狗,凭什么最后还要替他去死呢。”
他决定了,或许这样做,他会被江湖上的人耻笑,
但是那又如何,只要离开这个国家,让那些人去骂呗,又不会少一块肉。
他转过身:
“陈先生,我在苏城摸爬滚打几十年,手里还是有这资本的,
用这些,能买我们父子一条活路吗。”
陈海已经在打瞌睡了,没想到对方还在垂死挣扎。
或许,如果陈海精神状态哪怕好那么一点点,这场交易就成了。
但困极了的人脾气都不会太好,尤其这个王谦的儿子还触了他的逆鳞。
自然没得谈了:
“你们活着,我睡觉都不踏实的。”
“老六,送客,关门。”
陈海现在只想睡觉,不想再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了。
随着王谦被老六送出屋,陈海的头往沙发背上一靠,沉沉睡去。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他身在一个很熟悉的小镇,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都收拾书本,然后走出教室,三三两两的离开学校,
这是上初中的时候,放学后,他和几个要好的同学不会直接回家,而是拿着省下来的午饭钱去网吧玩游戏。
离网吧还有老远,陈海就看到一个小屁孩表情很沮丧的站在网吧门口。
“狗子,你在这干嘛啊。”
“里面没机子了。”
这个陈海自然不奇怪,放学之后,是网吧客流量的高峰期。
尤其这种小黑网吧,不正规,但是便宜,所以深受中小学生的追捧。
真的是去慢一步就没有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