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间,呼延灼正在书房中翻阅账册,烛火在他沉静的面容上投下摇曳的光影。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振翅声,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鸽落在窗棂上,红宝石般的眼睛警惕地环视四周。
呼延灼放下毛笔,从信鸽腿上的铜管中取出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已谈妥,后日酉时,城南旧仓。"落款处画着一片羽毛的暗记——清风阁的标志。
他唇角微扬,指尖燃起一丝青焰,将纸条焚为灰烬。起身出门,朝着程锦月的院子而去。
"锦月,休息了吗?"
程锦月听出是大表哥呼延灼的声音:“大表哥进来吧。”
呼延灼推门而入,高大的身影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他身着深蓝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枚温润的白玉佩,面容刚毅中透着关切。
"锦月,影阁那边已经谈妥,后日交易。"
程锦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么快?看来影阁很需要这批粮食。"
“仓库我已命人收拾妥当,就在城南旧仓。你需要多少车马运送粮食?我这就安排。”
烛光下,程锦月的眼眸如同深潭,映着跳动的火焰。她轻轻摇头,嘴角噙着神秘的笑意:"大表哥不必操心运输之事,我自有办法。"
呼延灼眉头微蹙,目光在表妹脸上探寻。这位表妹展现出的能力常常令他惊讶——无论是精妙的医术,还是出人意料的隐身术,都远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锦月,"呼延灼压低声音,"你究竟从何处弄来这么多粮食?如今金州大旱,粮价飞涨,各大家族都在囤积居奇..."
程锦月指尖轻叩桌面,打断了他的话:"大表哥放心,粮食来路正当。至于来源..."她眨了眨眼,"就当是我有些特殊的朋友吧。"
呼延灼知道再问也是徒劳,只得点头:"好,我不多问。但影阁行事诡秘,你务必小心。"
"我晓得。"程锦月起身送客,"后日我会亲自前往,大表哥不必露面,以免牵连呼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