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教教众们悲怒交加,再次将山庄里外翻了个底朝天。
这一次,在柳媚儿那冰冷的贴身衣物夹层深处,一名心细如发的厚土旗弟子,发现了一枚极其隐秘、以特殊西夏文字篆刻的微型令牌——形如滴血弯刀!
紧接着,在几具服毒仆役的鞋底夹层、发髻之中,也相继搜出了同样的令牌!
“是西夏一品堂的‘血刃令’!” 厚土旗旗主颜垣抓起一枚令牌,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果然是这群阴魂不散的西夏狗贼!处心积虑,以美色为饵,行此卑劣刺杀之事!”
“报仇!踏平西夏一品堂!用万象邪王和梁太后的狗头来祭奠教主!”
群情激愤的怒吼声浪,几乎要将残破的屋顶掀翻。血仇如山,烈焰在每一个明教教众胸中燃烧。
然而,这股同仇敌忾的烈焰,尚未燎原,明教教主尸骨未寒。
那骤然降临的权力真空所引燃的、更为酷烈百倍的内斗之火,瞬间爆发开来!
“教主大仇,自当血债血偿!然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 一个洪亮而沉稳的声音响起,压过了喧嚣。
只见巨木旗旗主闻苍松,大步流星地走到楚然身侧站定,声如洪钟:“现任教主已死,值此圣教存亡之秋,亟需另立明主,统御全局!”
“光明左使楚然,智谋深远,处事公允,深孚众望,更是教主生前最为倚重的臂膀!”
“由楚左使继任教主之位,统领圣教,号令群雄,方为正道!”
闻苍松话音未落,厚土旗旗主颜垣及数名白发苍苍、在教中德高望重的总坛元老,亦毫不犹豫地站到了楚然身前,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他们目光炯炯,逼视全场。
颜垣更是沉声道:“不错!教主新丧,疑点重重!某些人……”
他凌厉的目光若有所指地扫过昊天鬼王。
“鬼王适才离教主最近,嫌疑未清!此时若由不明不白之人上位,我等断然不服!”
“唯有楚左使,方能秉公持正,彻查教主死因,带领圣教走出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