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灵力。";胡瑾把虚脱的林悦护在怀里,用最后的气力捏碎腰间玉佩。
本该绽放的传讯烟花却化作青烟,在空中凝成馄饨摊的热气腾腾。
神秘人早已不见踪影,唯有玉蝉蜕壳落在血纹锁链上,内壁用菌丝写着生辰八字。
林悦昏过去前,看到翡翠果实里的血丝正沿着锁链往自己心口钻。
胡瑾的金错刀扎进她指尖取血,刀刃沾血后竟浮现出细密的翡翠纹路——与他们初见时,她穿越虫洞带来的那株变异苜蓿叶脉一模一样。
洞外星官的灯笼照进来时,满地水晶棺碎片正在自动拼合,棺盖内壁的北斗七星图缺了第七颗星——那颗星的位置,留着半枚带牙印的翡翠果核。
洞窟裂缝外的月光泼在两人肩头时,胡瑾的剑穗正巧扫过林悦发间的菌丝。
那些泛着磷光的银丝簌簌颤动,将最后半粒翡翠果核的投影投在青石板上——正是三年前他们在乱葬岗埋下的合欢酒坛的形状。
";当心尸蕈孢子。";胡瑾把滚烫的掌心贴在林悦后颈,三个月前种下的防护菌丝立刻在皮肤表面结成细网。
他玄色衣襟里漏出的金错刀擦过她锁骨,刀刃上凝结的月华突然变成淡粉色,像极了上元节那碗馄饨汤里漂浮的虾籽。
林悦踉跄着踩到块会叫的石头。
低头发现是那只总往她菜畦里钻的碧眼蟾蜍,此刻它鼓胀的腮帮里塞着半片翡翠藤叶。
神秘人遗留的玉蝉蜕壳突然发出蜂鸣,蟾蜍受惊吐出藤叶,叶片落地竟化作青烟,在空中凝成星官们提着的六角宫灯形状。
";别碰这些因果线。";胡瑾挥剑斩断缠绕在林悦脚踝的菌丝,断口迸出的却不是汁液,而是去年乞巧节他们埋在老槐树下的相思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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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滚进岩缝的刹那,远处接引的星官突然齐声高唱《归宗令》,声波震得满地水晶棺碎片跳起胡旋舞。
林悦借着月光看清棺盖内壁的牙印——那分明是胡瑾去年中毒发狂时留下的齿痕。
她腕间的青铜镯突然发烫,三个月前培育的月光苜蓿竟从镯心钻出,藤蔓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指缠成连理枝。
胡瑾闷哼一声,他腰间玉佩的裂痕里渗出暗红色菌丝,正与苜蓿根系争夺着翡翠果核最后的灵力。
当第一盏星官灯笼照到他们衣摆时,林悦种在胡瑾发带里的尸蕈孢子突然开花。
紫黑色菌盖喷出的磷火在空中炸成烟花,恰好拼出本家族徽的纹样。
二十八个星官齐刷刷跪地,他们手中牵着的引魂索哗啦啦作响,索头上拴着的竟是林悦去年在乱葬岗培育的变异尸蕈。
";恭迎少主——";为首星官的声音卡在喉间,他面具下钻出的菌丝正与林悦的青铜镯共鸣。
胡瑾突然将三枚金错刀甩向东南角,刀锋割裂的空间里涌出粘稠月光,将众人衣摆都染成上元夜馄饨汤的奶白色。
林悦脚下一软,栽进带着血腥气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