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逐渐明白了长公主当年所言的意思,以及师傅的教诲——于是他不再钻营偃术,积极和曲家商议,希望曲家能以外宅为基准,不再希望将偃术传入世间。
“你知道吗?”‘闫怀谨’双手抓着两只扑面而来的偃偶,“你爹当真是被吃人的朝局吓破了胆,不敢轻易打破和长公主之间的承诺。他明明只能寄希望于我的操控,却以为不靠我也能好好保住自己的家人,师门,朋友,乃至这个人世。”
“结果你也看到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只剩你一个。”说着,他又嗤笑了声,“而且还不是单靠他的能力,若没有我,你都没法活到现在。”
闫欣欺身而上,手中的削木刀闪着寒光,朝那张熟悉的脸劈过去道:“所以,你为了我做了什么?说出来让我好好评一评!”
偃偶本能会惧怕这种利刃,‘闫怀谨’以笑偶为盾。笑偶却是不偏不倚,只把自己脖子缩进了身体里。闫欣反手抓住刀柄,举手用力下捅,另一只手呈爪状探过去,抓了笑偶的身体,硬生生地将它从对方手中抓了过来。
外衣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十分清脆,还带了令人很不好意思的回音。
笑偶害羞地抱住的的脑袋,蜷成一团滚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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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偶被抓了之后就一直在‘闫怀谨’的手里吱哇乱叫,乱七八糟地扑腾。它的力气一直很大,乱甩的胳膊到对偃偶身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好大的力气,竟然一丝都没有透露给我。”‘闫怀谨’道,“闫怀谨不肯让我接触你,原来也是在防我。”
闫欣大声道:“我不就是你藐视的人吗?怎么夸起我来了!”
尤乾陵将地上乱滚的笑偶抱起来,把自己的外衣剥下来裹在它身上,说:“先凑合穿着,等把它干翻了,我给你们准备最好的!”
笑偶立刻站了起来,拖着长长的‘裙’气势磅礴地朝撕了自己衣服的罪魁扑过去复仇。
尤乾陵堪堪伸手接住了被打回来的闫欣,说:“你干嘛老引他注意,让他去打禁军不好吗?”
闫欣说:“那就打死人了!我懂偃偶的运作方式,知道怎么打才能事半功倍。以人身肉体硬接千金丝的力,那就是以卵击石!”
尤乾陵立刻想起来了赵谦给自己千金丝的时候,闫欣演示给自己看千金丝轻松切断一块木头的光景。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脑子里不受控的想象闫欣被切成片的模样。
“那我们还是躲躲吧,他们被切片了没关系,你不能被切。”
闫欣皱眉:“为啥?”
尤乾陵不适地皱眉:“太难看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收拾。”
闫欣:“……你的嘴是不是被剧毒腌过?”
惊偶不管是被自己人带着还是被敌人当人质抓着,永远都是沉重的负担。‘闫怀谨’坚持了一会之后才发现了这个道理,终于还是忍痛割爱,放弃了它。
惊偶立刻像脱缰野马,直奔回闫欣身边。
闫欣半边身子往下一坠,就知道惊偶回来了。她伸手快速地从惊偶后背摸出了长公主偃偶机芯,脑子里想着不能让它留在自己身边拖自己后腿,脑海中灵机一动,朝尤乾陵说:“你带它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