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再次打开,花晚迟很惊讶地发现,站在外面的不是别的人。
竟然就是一群穿着病号服的实验体,他们依旧虚弱,枯朽,此刻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一群病号服扑在守卫身上,尽管他们很虚弱,守卫的挣扎总能甩下几个病号。但病号就像蚂蚁一样执着地缠绕回去。
枪械也在这些挣扎和缠斗中被甩到了远处。
花晚迟有那么一刻的震惊。
她想过秦洪德策反了几个股东,想过老沃森的人里有秦洪德的人,想过很多种可能。
但她最没想到的,竟是这些病号投入了最终的战斗。
秦洪德带着人绑着老沃森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脸冷静的亚瑟。
沃伦再看见老沃森的那一刻,眼睛睁大,闪烁过仇恨的光芒,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多可笑!多可笑!腐朽的老东西!”
随后他渐渐停下笑容,瘦削而青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悲伤和忧郁,沉默下来的目光看向了秦洪德身侧的亚瑟。
他虚弱的声线有些沙哑:“秦先生,把我的父亲带进去吧。我要单独和他说几句话。”
秦洪德点了点头。
押着老沃森的人倒不再是病号了。
而是苦力龙飞。
高冷保镖此刻沦为了苦力路人甲。
花晚迟目送着龙飞带着一脸平静的老沃森进了总控室,又把目光投向秦洪德。
花晚迟的目光掠过地上这些病号,问:“秦哥,这些人……”
秦洪德说:“他们都是我的人。”
“他们都是在所有实验的折磨后活下来的人,在这座岛上无能为力,我和他们说我可以帮他们。”
“尽管他们很多都活不了多久了,而且精神状态也遭受了无可疗愈的损伤,但至少,他们还有发泄恨意的机会。”
花晚迟沉默了一下。
这些无辜的人来了这座岛,原本应该平安顺遂的人生已经被破坏了。
如果没有秦洪德,他们连恨意也只能埋在绝望里,随着脆弱的生命一起消散。
她的胸口突然有些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