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卡地亚现在最大的短板之一就是没有自己的石英机芯产能。
我们用的石英机芯都是外购的——一部分从ETA买,一部分从日本的小厂买,成本高、交期不稳定、而且供应方随时可能卡你。
如果精工舍把技术开放给我们,卡地亚就能自己造石英机芯,成本至少降低百分之三十到四十,交期完全可控,而且在产品开发上也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
这等于是把卡地亚在腕表领域最弱的一环,直接补上了。”
“第四,渠道共享。精工舍在全球有一万两千多个销售终端,遍布日本、东南亚、北美、中东。
他们承诺,入股后可以将卡地亚的产品引入其中的高端渠道。
具体是哪些渠道、以什么形式进入、怎么和精工自有品牌做区隔,这些细节可以再谈,但渠道开放的大原则他们已经定了。”
卡努伊伸出第五根手指。
“第五,也是最关键的一条——他们不设对赌。”
这四个字一出来,玛丽-路易丝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没有业绩承诺,没有时间节点,没有’达不到目标就转全资’的惩罚条款。
他们投了钱进来,就是投了,赚了亏了大家一起承担。
不设对赌的意思是——他们不是来给你施压的,他们是来跟你长期绑定的。”
卡努伊说完,将手收了回来,靠在沙发背上。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落地灯的暖光静静地照着两张沙发、一个茶几、和两个各怀心事的人。
玛丽-路易丝低着头,目光落在笔记本上,但一个字都没有写。
她的脑海里在快速地做着一组对比——
杨开的方案二:控股,三年对赌,分两期注资,品牌委员会一票表决权,全面审计重组,员工大洗牌。
精工舍的方案:不控股,不对赌,一次性三亿法郎现金到账,石英技术全面授权,一万两千个销售终端开放。
从纸面条件上看,精工舍的方案几乎在每一个维度上都碾压杨开。
钱更多,条件更宽松,给的资源更实在,而且不设对赌、不争控股权,对卡地亚家族来说,看起来几乎是的。
但正因为看起来太好了,反而让她心里有一根刺。
卡努伊,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精工舍为什么要这么做?”
卡努伊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