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都在想,若是刮开后不见刻痕,该怎么把事情圆过去了。
好在。
事实就如自己推测的一般。
不愧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程肃,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眼皮都没眨一下,他自己是一直硬着头皮,全靠一身意念强撑,才装出这么一副淡定的模样。
程肃看了一眼,皱起眉头道:“不过是几道刻痕,有何稀奇?”
“将军可别小瞧了这几道刻痕,它们可是能透露出不少重要线索。”
林乐知将前臂举向投来视线的众人道:“不久前,我在探查焦尸死亡时辰时,见其右前臂明显与左前臂不同,皮肉是绽开来的。方才我在动刀时,大家相信也都亲眼所见。”
林乐知稍作停顿,看向骨头上的刻痕道:“只有受过很深的伤,且越陈旧的伤疤,才会在烈火焚烧下绽开皮肉。而…藏于皮肉下的这几道刻痕,正是常县令必须掩盖,却又刻意留下线索让我们发现的证据。”
“也是……”林乐知转而看向程肃,眸色沉静道:“将军想解开的第二个疑惑,证明死者身份的证据。”
程肃眸色加深,示意林乐知继续说下去。
“常县令此前隐藏尸首右臂的线索,是为了偷梁换柱,让我们好按他的计划走,待时机成熟,再用绝笔信将死者的身份告知我们,也就是他在信中点明的‘盗墓贼人’。”
林乐知暂且将前臂置于地上,并顺手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树枝,在一被烧到只剩根部而露出土地的草地上,先是在地上复原手臂上的遗留的刻痕。
写完,他回身拿起地上的绝笔信,对照着绝笔信,继续在地上的划痕上进一步书写。
他一边书写,一边道:“通过尸身骨头上的刻痕与信上所写的字进行比对,便不难发现,这几道刻痕,与信上最为接近的,是这个字。”
林乐知将尸骨上的几道刻痕完成的瞬间,识字的人皆露出了震惊之色。
林乐知也在落笔的瞬间,念出地上的字道:“是个‘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