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很想念爹爹。
他低下头小声嘟囔着,有些不满道:“阿爹回来,我当然高兴,要是阿爹能常常陪着我们就好了。”
“你说什么?”
陶迎雪明明听到了,但故意装作没听到,逗弄道。
齐溪这个年纪,正是爱玩,不愿意袒露心事,爱说反话的别扭年纪,他哪里会承认,他扭过脸不承认道:“没说什么,我说我要出门看书了。”
陶迎雪也不拆穿,抬手抚摸上齐溪的脸,将齐溪执拗的小脸转回来与他对视,温柔的笑着道:“乖,你好好学,等过年,家里的春联就交给你写了。”
往年。
村里的对联都是阿爹从外面买回来写的。
村里人学识不多,说不出文绉绉的话,只大概表达一下对来年的期盼,然后帮他们换成适合的吉祥句子,再帮村里人贴到门上。
家里的自然也是阿爹写的。
今年阿娘把家里写春联的活交给了自己,对他来说无疑是委以重任,是相信他的表现。
“阿陶啊…”
能帮上忙,齐溪自然是满心雀跃,正欲应允,院门外传来一声苍老的叫喊声。
阿婆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走进院门,见此,陶迎雪连忙放下手中没编完的花灯,走上去搀扶住了阿婆。
“玲婆,您怎么来了,快进屋坐会,我给您倒水喝。”
玲婆连忙摆手道:“不了不了,我家的小儿媳妇不是快生了吗,我想给快出生的孙儿做些小肚兜、小鞋子什么的,我就是想来问问,这次丰年从外面回来,不会忘了给我带回来吧。”
说着,玲婆的脸上挂上愁容,叹息道:“人老了,不中用了,就想趁还能动,为家里人做点什么。”
老人家就怕,不能给家里人多做些事,人就走了。
“玲婆你这说哪的话,我瞧您身体硬朗的很,肯定能长命百岁,到时候可有的做呢。放心吧,村里人需要的东西他都记下了,肯定不会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