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死的,手脚都给老子麻利点!”,看着无动于衷的伙计,又看看身后更近了一步的海盗船,林远山又是一脚踹了出去。
“啊~!”,壮硕汉子哀嚎一声,冲下船舱,不多会儿扛着一箱瓷器出来,然后一脸痛苦的将箱子抛入了海中。
一箱又一箱的压舱瓷被抛入海,看得林远山心如刀割,正如刚才的汉子所说,快两年了啊。
朝廷开恩,他们这群跑海的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出来了。
在老黄家订购的这条新船,全是上等硬木,加上老黄家祖传的手艺,船是好船,价格自然不便宜。
再加上满船舱的货物,茶叶、瓷器、油纸伞,全族大半积蓄都交在了自己手中。
出海之前关老爷拜了,白须公拜了,妈祖娘娘也拜了,全族人都在祈盼着他们一路平安而返。
而自己一行也确实顺利的到达了满剌加,并且还是到的比较早的一批。
如果当时将船上的货物全都换成香料、宝石,等待风期,直接返航回家,想必一定会让全族笑开颜。
可酒馆里的一句,‘一两香料,一两黄金’,瞬间就让自己上了头。
继续往西走,去那个叫葡萄牙的地方,把船上装满金子再回家。
四处拜访、请酒,打听西来的路线与行情,多次拜访满剌加总督府,虽然没能求到细致的海图,但终于凭借一套压箱底的精品瓷器,从总督府换来了一封通商凭证。
虽然是指定卖给里斯本的新航线商行,但好在也是以里斯本当地的市价交易,算是有了半个护身符。
毕竟根据打听来的消息,没这个东西证明身份,在印度那块遇到葡萄牙海军舰队,那就是个死,而没有补给,根本到不了葡萄牙。
然后又凭借着多年的经验与口碑,说服众人与自己一同西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贪心,惹恼了妈祖娘娘。
自从离开满剌加西行以来,暗礁、沙洲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回,不是漏水就是搁浅,本来打听好的,跟着风期走,结果一下子就耽误了。
这下好了,风期,风期,你耽误了,风可不耽误,该走的时候绝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