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凤听宣御使说要见前天抓到的喀喇汗王子,哪敢轻慢,忙喝令手下:“速将那贼子押上来。”
两名军士领命而去。
宣御使笑容可掬地转向柴无畏:“柴将军你的威名我早就听说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我想象中还要威风凛凛。”
柴无畏急忙起身施礼:“末将何德何能,不敢当,不敢当,大人谬赞了。”
宣御使摆手笑道:“哎,柴将军莫要过谦,我不喜过度谦虚之人,显得底气不足,容易叫上官疑心办事能力!年轻人嘛,尤其在军旅之中,正该有敢为人先的气势!”
柴无畏尴尬一笑:“大人训示甚是。”
他心中却暗叹:“话虽如此,可是官场比战场还可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若显狂态,不知何时便要遭人暗箭。”
宣御使见柴无畏神色变幻,早猜出几分心思,仍是笑意吟吟:“柴将军怕是在想,这宣御使究竟是性情中人,还是表里不一的腐败官吏?看他富态雍容,又贪酒肉歌舞,一副浊官做派,未必值得托付。官场深似海,若遭此人暗算,恐有灾祸,不如谦抑为上?”
言毕,宣御使含笑凝眸,打量柴无畏良久,直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柴无畏涨红了脸,垂首道:“卑职岂敢,岂敢!”
宣御使忽然摇摇头,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身在宦海,身不由己,难免染些俗务啊!哈哈哈。可是老夫绝非只会逢迎、不通实务的鼠辈!不然也不会做到如今的位置!”
众人闻听宣御使此言,一时之间皆默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