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狗被扯着颈链冲在最前,黑舌甩出白沫,鼻头在地面犁出湿痕,持枪警卫的靴跟砸在栈道上,对讲机的电流声“滋啦滋啦”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
伊森和伯恩的黑衣被烈日烤得发烫,贴紧皮肤。
并肩立在货船甲板,背脊松弛,仿佛只是出来晒太阳的船员。
无人机从两人面前飞过,偶尔扫过两人的脸,伊森微眯眼,伯恩勾唇,笑意薄得像刀背。
“船上检查完毕,无异常。”
船下的黑衣人上船,对着两人吩咐:“去开船回岸边运下一批——这鬼太阳,再烤下去人要化了。”
伯恩微微颔首,去了驾驶室。
冷枫半陷在暗红色的软座里,长腿交叠,靴跟毫无顾忌地压在那张价值六位数的黑檀茶桌上,指间转着一把HK P30,枪身在冷白灯里划出细碎的银光。
“还没找到?凭空消失?”
他指尖一停,枪管恰好对准黑衣人的眉心。
一秒,两秒......黑衣人连呼吸都断了档,单膝点地,汗水顺着下颌滴在羊绒地毯。
“岸边的人回报,”维克替他答,声音比冷气更冷,“入侵者混在搬运木材的民工里上岛。现在所有民工已被扣在码头。”
冷枫忽地笑了一声,那笑意像冰锥掉进温酒,“告诉他们,掘地三尺也好,把岛翻过来也罢。天黑之前,我要见到人——或者尸体。”
声音懒懒的,低得近乎耳语,却让整个会客室的温度骤降。尾音上扬,像刀片划过冰面。
“是。”
阳光下,码头像被打翻的调色盘,金红、锈褐、铅灰层层叠浪。
伯恩单手搭着舵轮,将船舷稳稳贴上橡胶护舷,动作轻得像把一枚硬币推进投币口。
船尾激起最后一束白沫,他关掉引擎。
“装船。”黑衣人踩着舷梯下船。
他抬手示意,岸边的民工便列队而上,粗布肩带勒进古铜色的皮肤,木材在他们肩头发出沉闷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