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禄的神经更加紧张起来,问道:“他说跟我是私事?”廖主任察言观色,猜测里面必有文章。试探道:“是呀,我也觉得奇怪,难道你们原来就认识。”单局长道:“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怎么会认识他?”廖主任道:“我也觉得奇怪,所以也问他了。”单局长迫不及待地道:“他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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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主任盯着单局长焦急的目光,慢条斯理道:“他也这么说,根本不认识你。可是------”单局长更沉不住气了,追问道:“可是什么?”廖主任故意卖关子道:“局长,你虽然原来不认识这个丑八怪,可应该认识一位漂亮女人吧?”
单局长听到这里,头皮都有些发麻了。但在廖主任面前,还是装作一本正经,骂道:“你他妈的也学会油嘴滑舌,什么丑八怪,什么漂亮女人,乱七八糟的?”廖主任道:“一点都不乱,那个姓猪的说的私事,就是你原来认识他老婆。”
这才是致命的一句话,单局长脸色立马变了。问道:“是他这么说的?”廖主任加重语气道:“真这么说的。”单局长明显焦躁不安起来,不知怎么冒出一句:“这家伙想干什么,难道要陷害我?”
廖主任哪知道单局长与高翠兰的那段经历?靠自己的小聪明,把所谓的“原来认识”,理解为他们之间可能有过一段“罗曼史”。看着单局长那满脸愁云的样子,安慰道:“局长还为这样的事情发愁,这事搁现在算个什么?”单局长明白廖主任的意思,但是真正的原因又不能说出来,叹口气道:“真不是个善茬。”
廖主任听到单局长那无可奈何的口气,便发挥了自己的想象空间,劝他道:“我觉得这个人太过分了。凭什么?瞧他长那个模样,跟猪八戒差不了多少。那个高老板会看中他?自古英雄爱美人,我看你们才是郎才女貌呐。要不是他泼皮大胆,仗着有点力气抢走她,那肯定是局长抱得美人归呀。妈的——落了便宜还卖乖,他竟敢来找你的麻烦,简直是个泼皮!”说得单局长哭笑不得,无奈道:“你胡扯什么,哪有这事?”
廖主任明白局长有难言之隐,出主意道:“我知道你爱面子,怕在局里闹起来影响不好。其实,你越怕他,他越逞能。他既然要找你,还能找不到吗?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咱们的保安再负责,上班的时候找不到你,下班的时候能找到你;在单位找不到你,离开单位还找不到你吗?所以我觉得,躲不是办法。”
单局长被他说得更加心慌意乱,道:“也不是躲他,主要是摸不清情况,他到底想干什么。我叫你下车,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廖主任道:“我明白,一直探他的口气。开始被我天花乱坠一席话,忽悠的挺高兴。可后来他说你们之间是私事,我还怎么往下问?”
听到这里,单局长突然觉得事情还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糟糕。与高翠兰相遇,已经半年多时间了,如果她当时认出自己,怎么会到现在才来找麻烦?而且找麻烦的不是她本人。他想用仅存的一丝侥幸心理,开动大脑思维,尽量排除内心的危机感。
于是对廖主任道:“我看他是个大老粗,懂得什么公事、私事?也许还是为罗彪的事,不知道怎么又得罪他了。上一次他就说,是我恢复罗彪的临时工,才专门找我闹事。这一次又来,不找别人,还是叮我,也许他就把这事当作找我的私事了呢?”
廖主任眯着小眼睛,冷笑着道:“他说你跟他老婆原来就认识,你怎么解释?”单局长转着眼球道:“说认识也不奇怪呀,咱们去他们饭店吃过饭,还是单留的房间,他老婆认识咱们也有可能。他们两口子长那样,咱不也认识他们吗?这个不是问题。问题出在哪儿呢?我觉得是不是罗彪无意中又得罪他老婆了,所以他老婆说认识局长?”
廖主任觉得他说话可笑,却不露声色。道:“你不是叫罗彪不上班了吗,怎么还会惹事?”单局长道:“你还没听明白,不是上班的事。你以为罗彪好欺负吗?姓猪的那样整治他,他会善罢甘休?上一次就跟我讲,他花不少钱,请了供电所的管所长,撺掇姓管的停了高老庄酒家那一路的电。没想到中间出来铁头老大,给拦了下来,只停了三天,就没法停了。”
廖主任道:“罗彪还真有些能耐。”他又追问道:“你的意思高翠兰发现是罗彪捣的鬼,才叫姓猪的来找你?”单局长摆着手道:“哪里的话。这样的事与我什么关系?就是她明明知道是罗彪干的,也不至于找我。况且姓管的只说正常压负荷,不可能出卖罗彪。我的意思是罗彪跟姓猪的一直咽不下这口气,还寻思着报复呢。”
廖主任勉强点头道:“明白了,你的意思还是罗彪又惹了事?”单局长道:“我怀疑他们之间发生的矛盾,还得跟咱局里工作沾上边,才有可能来找我。”廖主任道:“有道理。那会是什么样的事呢?”单局长深沉地道:“罗彪现在虽然不上班了,可他舍得了那鱼行吗?总得去招呼一下。姓猪的两口子开饭店,天天都得买鸡买鱼,说不定他们碰上罗彪,又怼上了呢。”
廖主任听单局长越扯越远,还在异想天开,不由得站了起来,亮开底牌道:“要是罗彪惹了他老婆,他不直接毁了罗彪,还来找你告状?其实我刚才没告诉你,我已经问过姓猪的了,他说不是为罗彪的事,你就别朝这方面想了。另外,还有一句话我没好意思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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