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第318章 槐下余生皆蜜糖?八零首富伴永恒

北极星的星光 悯月 3271 字 9个月前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高云洲清朗的嗓音撞进来:“书菀!吉时快到了!”

她提着裙摆跑出门,正撞进他怀里。他今天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领口别着朵红绒花,眉眼俊朗得像画里走出来的新郎官。见她出来,他眼睛一亮,手忙脚乱去扶她:“慢点儿,石板路滑……”

“我又不瞎。”云书菀仰头瞪他,却忍不住笑。

高云洲耳根泛红,低头看见她嫁衣下露出的翡翠扳指,指尖轻轻碰了碰:“和我的戒指,成一对儿了。”他左手的无名指上,同样套着一枚刻着双蛇衔尾纹的银戒——是昨晚父亲带着他去老银匠那儿打的,说是“男戒女戒合,夫妻永同心”。

院门口的广播突然“滋啦”响起来,放起《甜蜜蜜》的旋律。高叔举着个搪瓷喇叭喊:“亲朋好友们注意啦!云家和高家的喜事儿,现在开始!”

人群哄笑起来。

婚礼是按八零年代最热闹的规矩办的。

正堂贴着大红“囍”字,八仙桌上摆着瓜子花生、喜糖喜烟,还有一对儿用红布盖着的暖壶——是街坊邻居凑钱买的“新式嫁妆”。云书菀坐在床沿,母亲正给她梳头:“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妈,我自己来。”她接过梳子,却看见镜子里的高云洲正扒着门框偷看,嘴角噙着笑。

“偷看什么呢?”她故意问。

他挠挠头,耳尖通红:“看你……好看。”

母亲笑着推他:“去院儿里等着!一会儿新娘子得踩着你的红绸子进门!”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

高云洲骑着二八自行车,车把上系着红绸,后座绑着个绣着鸳鸯的枕头——据说是“压轿”的规矩。车后跟着一群半大孩子,举着彩带喊:“新郎官儿,撒喜糖!”

云书菀盖着红盖头,坐在堂屋中央的条凳上。高云洲走进来时,她听见他脚步声有些急,像是怕摔着她。

“书菀。”他声音发颤,蹲下来和她平视,“我……我掀盖头了?”

她轻轻点头。

红绸挑开的瞬间,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她看见他眼底映着自己的影子,睫毛轻颤,像当年在槐树下第一次见他时那样。

“真好看。”他喉结滚动,伸手牵住她的红缎绣鞋,“咱们该出门了。”

拜堂时,院儿里挤得水泄不通。

父亲和高叔站在两侧,高声唱喏:“一拜天地——”

云书菀和高云洲对着院儿里的老槐树深深一拜。这棵树是他们小时候常爬的,如今枝繁叶茂,像在见证他们的幸福。

“二拜高堂——”

两人转向父母。母亲抹着眼泪,父亲别过脸去,却悄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高叔举着相机(那是他借了单位宣传科的宝贝),咔嚓一声定格下这一幕。

“夫妻对拜——”

云书菀和高云洲面对面,红盖头虽已掀起,却仍觉得心跳如鼓。她看见他眼底映着自己的影子,也看见他悄悄勾了勾手指——这是他们小时候的暗号:要永远在一起。

闹洞房时,气氛被推到高潮。

一群年轻人起哄:“新郎新娘喝交杯酒!”

高云洲从兜里掏出个玻璃瓶装的橘子汽水,拧开瓶盖递给她:“咱家条件有限,将就喝。”

云书菀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温度恰好。两人手臂交缠,仰头喝下,汽水泡泡溅在唇边,惹得众人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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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亲一个!”不知谁喊。

高云洲耳根瞬间红透,却真的低头凑近。云书菀闭了闭眼,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鼻尖,轻轻一碰——像蝴蝶掠过花瓣,却让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行了行了!”高叔笑着打圆场,“小两口日子长着呢!”

深夜,烛火摇曳。

云书菀坐在床沿,轻轻摩挲着翡翠扳指。高云洲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长寿面——面里卧着荷包蛋,撒着葱花,香气四溢。

“饿了吧?”他放下碗,坐在她身边,“我妈说,新婚第一顿面,要吃双份的,寓意‘成双成对’。”

云书菀舀了一口面,汤汁鲜美,是她最爱的味道——原来他今早特意去老面馆排队买的。

“云书菀。”他突然正色,握住她的手,“昨天夜里,我爸把我叫到书房,说了些话。”

她抬眼看他。

“他说……二十年前那场大火,他和你父亲设局引出黑衣人,其实也是为了保护我们。”高云洲指尖轻轻摩挲她的翡翠扳指,“他说,我们俩的缘分,是双生同心,注定要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