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一瞥,还未言语,就从老板手中接过那把老旧却锃亮的铜钥匙,仿佛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您的房间在二楼,右转走到底就是。客官,请这边走。”老板忙不迭地引路,恨不得替她提鞋端茶,笑容堆得像花儿一般。
这间旅店在前段时间因调和者的事情而门可罗雀,冷清得仿佛被诅咒。如今,终于盼来一个出手阔绰、看起来不凡的大人物,老板心里打着小算盘:这鱼,可得慢慢钓,慢慢宰。
而无名仿佛并未在意这些——她步伐稳健,一步步走上二楼,身影在昏黄灯火中拉得修长而孤独。
“阿饼,去给这位贵客拿些刚出炉的点心。”老妇人笑得眉眼都眯成了一条缝,扭头朝厨房喊道。
不多时,一个瘦削的独眼少年从后厨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瓷盘,盘中是几块还冒着热气、香气四溢的酥饼。他脚步轻快却不失恭敬,小心翼翼地将点心放在无名房间门口的托盘架上,悄声退了下去。
而此刻,无名已经关上房门,神色冷静地站在窗边。她袖口一拂,一只羽毛洁白、眼神锐利的白鹰便从阴影中现身,跳到她的臂上。
她低声在白鹰耳边嘱咐了几句,那双眸子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深沉。白鹰似是领命,扑翅而起,穿窗而出,迅速消失在苍茫夜色之中。
不多时,那白鹰翩然落在距离旅店不远的一栋灰砖双层小楼的窗台上,窗内点着暖光,帘影轻摇。很快,门被推开,一道艳色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位身披朱红长袍、头戴薄纱面罩的女子,红袍曳地,随风轻扬,腰间一串金铃细响,伴着步履声细碎悦耳。她步伐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存在感。
街道上行人见她现身,瞬间引发一阵低声骚动,仿佛空气都被她的气场凝住了。
“快看,是荧香阁的花魁!”路边一个小男孩拉着同伴的衣角,小声惊呼。他的声音虽小,却像一石激起千层浪,不少路人纷纷停下脚步,偷偷回头张望。
虽然那名女子脸上罩着轻纱,看不清容貌,但那曼妙的身姿、步步生莲的仪态,依旧足以令人屏息。她宛如一抹红云掠过街头,在日暮残光中,衬得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