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一滴一滴砸落在无名的肩膀上,仿佛炽热的火焰烧透了她冷硬的外壳。
无名缓缓地将那把银质匕首从胸口拔出,液体顺着锋刃缓缓滴落。她低头凝视着匕首柄上那道熟悉的图腾——神鸟展翼,傲视天地——那是她当年亲手送给这名女子的,象征她当初在神界中作为将军所统领的那一军队的信物。
“原来你还留着。”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温柔,“可见你心里,一直有我。”
“这是我目前的新身体。”无名缓缓转过身,胸口的伤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愈合。她仿佛无所不能,连对于人族和妖族来说都这么致命的伤口都伤不了她分毫。
她缓步走近,语气低柔却令人窒息:“我希望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现在可以回归正题了吗,阿笙?”
“你错了。”面前的女子冷笑,身子微偏,避开了无名的靠近,“你想要两清,但你我之间,从来都没有清算过。”
“你是对这里的某个废物动心了?”无名的脸瞬间沉了下去,语气一转,透出令人窒息的压迫。
她抬手,一把扣住苏笙的下巴,力道狠厉到让面前女子忍不住皱眉。她的目光深邃幽暗,像要吞噬掉苏笙的灵魂。
“不要以为你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就是属于这个地方?不,阿笙,你属于我。从一开始,就是。”
苏笙的眼眸在灯下闪着寒光,声音却是沙哑的:“你掌控不了我了,白玄止。就算你从死里爬回来,我也不会再是那个曾经什么都听你的人了。”
“哦?”无名挑起眉梢,忽然贴近她耳边,声音低哑且危险:“那我们来试试看。”
无名微微一笑,眉眼间是轻狂与掌控的火焰。下一瞬,她手腕一翻,指尖勾住了苏笙的面纱,猛地一扯——
那面纱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弧光,轻落在地。烛火晃动间,苏笙的容颜彻底暴露在昏黄灯光下。
那是一张能令万物失声的面孔——眉若远山,眸似幽潭,唇色艳若桃李却又薄得凌冽,肌肤如初雪般冷白却泛着丝丝妖异的光泽。她的美,不是凡间温柔女子的柔顺,而是一种极具危险气息的致命艳色,像是生来就是为了惑乱人心、引人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