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是这一闻,幸平创真就感觉自己脑海中的灵光一闪:“原来如此,是乡土风格啊。”
“没错,从诺曼底农庄到阿尔萨斯森林,这就是我今天,给这套套餐定下的基调。”艾德蒙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觉得很开心,竟然主动和幸平创真聊了起来。
他之前和沈墨对决时,同样觉得很开心,但主要是因为碰见了高手,但是此时面对幸平创真,他拥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面前的这家伙在某些方面,和自己有些相似。
“啧啧啧,胆子真大啊。”幸平创真忍不住感叹道,“我选择的是鲜味,作为一种味觉,厨师们自然明白该怎么去做,但是乡土风,这是一种料理风格,万一后面的厨师有不擅长这种风格的同学怎么办呀?”
“不知道,我相信我的队友,所以这不是我考虑的问题。”艾德蒙摇了摇头,“我只是做出了我认为最合理的选择,他们也都是高手,肯定可以应付得来的。”
幸平创真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什么,用银勺轻刮奶油漩涡边缘,微凉的酸奶油裹着肉豆蔻的暖辛滑入口中。轻盈的乳脂感瞬间消融,只留莳萝的清新在舌尖跳跃,顿时,他感觉面前的景色变了,他仿佛是推开了一处林间木屋的门,眼看着门楣上落下了几根松针。
舀起半勺热汤与半片鸭胗脆片,牙齿没入鸭胗的刹那,“咔嚓”的碎裂声清晰传至耳际,焦糖化的帕玛森咸香如烟花炸开。
几乎同时,八十三摄氏度的松露汤漫过舌面,褐蘑菇的泥土深沉、干牛肝菌的浓缩野性、鸡高汤的黄金醇厚在口中奔流,而白松露油挥洒出雨后松林般的幽香,继续丰富着刚才诞生在幸平创真面前的幻象。
鸭胗的脆硬质地与汤体的丝绸顺滑激烈碰撞,油封禽类特有的深沉肉香与松露的奢侈芬芳缠绕升腾。
当最后半片鸭胗浸透汤汁后送入口中,脆片吸饱了松露精华却奇迹般保持酥脆。
鲜奶油带来的微酸此刻凸显,巧妙化解了鸭胗的油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