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每家寿司店,除了食材的品质高低,大将的刀功好坏,最重要的就是这醋饭的配方了,斋藤综明使用的醋汁应该是提前就已经调好味的,因为他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沈墨并不觉得这是斋藤综明为了省事提前制作好的醋汁,而这个放进冰箱静置的过程应该本就是调味的一部分。
开始切鱼肉,沈墨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此时的斋藤综明更是展现出一套十分惊艳的刀功。
他选取的,是这条油脂丰厚、色泽鲜亮的顶级金目鲷背部靠近血合,也就是深色鱼肉的部分。
但他并非简单剔除血合,而是用一把特制的、极薄且锋利无比的柳刃,以近乎毫米级的精度,沿着鱼肉纹理将红身与血合极薄地片开分层,保留一层薄如蝉翼、透着宝石红色的血合层附着在晶莹剔透的红身上。
他并没有用自己那把一直随身带着的大刀,这样精细的操作,那把大刀恐怕就有点太无法胜任了。
一连切了四片鱼肉,轻轻覆盖在温润的醋饭上,在临近上菜时极其克制地点上一滴 十年熟成的纯米淡口酱油和现磨山葵根部最中心最细腻的茸,递到了沈墨的面前:“直接吃就行了,这个不需要沾酱油。”
看着木质托盘中的寿司,在头顶直射下来的冷白光下,宛如一枚被精心切割、镶嵌的异域珍宝,散发着冷冽而诱人的光芒,沈墨不需要多问,这肯定就是斋藤综明身后那一排菜单里的那道“血合的光辉”了。
当沈墨小心地用手指拈起它时,首先感受到的是鱼肉表面那若有似无的冰凉,这是来自顶级鲜度与精准保存。
毕竟这条鱼从被送进店里到端上沈墨的餐桌,一共也就半个来小时,此时的冰凉感还是冷链运输中残留的低温,只是这个触感,就让沈墨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将寿司赶紧送入口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