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龙恶狠狠瞪了几眼毛学旺。哼!你等着!

一言不发反身就走。

毛学旺讥笑他:“别走错了啊!一路朝西走,*圆明禅寺!门口老大银杏树。路好认,我就不送你过去了。”

赵远龙腿上打绊子真摔了一跤。他骨碌一下爬起来回头就找毛学旺打架。毛学旺哪里怕他,只是东庙扫地的臭和尚不知道抽什么风,嘴里说的好听不要打,上来用扫把抽了自己两下什么意思!

毛学旺发怒,扔下赵远龙去抓扫把。打架下手没有先机,二打一有点吃力。赵远龙好家伙就像刨了他家祖坟似的发狠打王八拳,隐隐的有一点路数又没有什么套路。这东庙和尚更可气,用扫把头戳过来,戳过去的喊住手,戳的可不都在毛学旺身上。

毛学旺不能拔手匕,左右支绌有些手忙脚乱。“哎那和尚,不带你这样拉偏架的!”

庙里的大和尚一步跨出高门槛,施礼制止:“两位施主,佛门清静地方,快快住手吧。”

赵远龙打架哪里顾得上,一把没掏住人,上去用头撞又落空,一张口狠狠咬下去。

干的漂亮。

老和尚浑身发抖,隔着棉直缀都被咬破了肉出了血。这一口,当狗咬的吧。善哉善哉。老和尚涵养功夫好,没有破口大骂。当着新修的佛祖金身怎么敢破戒!这和尚当的,不痛快。

想当年长毛都没碰到老和尚一根汗毛,没想到被个独眼龙咬了个干瞪眼咬碎牙。老和尚气的呼哧呼哧。泥胎还有三分火气呢!

扫地的和尚赶紧把老和尚搀回庙里。老和尚一甩胳膊,疼的面红耳赤的。

赵远龙自断出家前程。毛学旺笑嘻嘻,黑脸膛一脸的促狭。赵远龙走投无路,明知不敌也一低头又要冲上前。

毛学旺赶忙跳开喊:“停!咬上瘾治不好啊。”

赵远龙愣了,什么叫咬上瘾?好像他确实是咬过那么两个人……坏了,鸦片瘾上来了。

吞鸦片可以直接归西,要不是舍不得这条命,何必东奔西走。

毛学旺嘴巴厉害,看赵远龙出汗打抖伸脖子抠石板的各种不对劲,连忙一把拎起人连拖带拽的弄进东庙的高门槛。

扫地和尚气咻咻,规矩没放下,单手施礼说:“这位施主,小庙不待客。”

毛学旺:“这位出家人,也应当体恤俗人。你看他这样子,救他一救。”

大和尚闭眼:“进了门就和我佛沾上因果。这位施主徘徊多时,也算和佛门有缘。和尚自会帮他脱厄。至于施主……”大和尚突然睁开双目,眼中似有精光流动:“身上杀机不少,好自为之。”

毛学旺自认进了人堆没人找的到,就是普通一个货郎。大和尚瞎说什么大实话,就当耳朵眼飞进来一只蚊子。他掉头出了东庙,到运河码头找焦丙上船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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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明禅寺,在白马桥西堍小圩。旧在车溪桥傍。宋乾德中,僧月觉建。明洪武十九年,僧蒙极舍衍庆庵基拓建。永乐初,僧德城奏请今额。十五年,僧宗焕重建。后废。“圆明晓钟”,顾名思义,以钟闻名。该钟最早铸造于宋代,“钟成,其声越麻溪、平望、黄溪、王江泾诸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