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炎热,十几人受不了灼热,只得败兴而归。
商奂日日携不同女眷前来探望,愈发没有底线,她们穿的花红柳绿,在扶桑阁招摇过市,见人便宣扬女灵的丑事,吹了扶桑阁不少业务。
女灵依旧避而不见,只要成了婚,她身边多少情缘姘头相好,她都不甚在乎,她要的,只是二王妃这个名头罢了,其余人如何纠缠,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
这天,大殿长兮独自前来,见着商奂这般不成体统的样子,只是口头教育了一番,便径直到大殿中。
女灵没有拦他,想他这般正经,定是有要事。
“商奂实在无礼,为了抗婚竟这般不成体统。”长兮恼怒,到底并未对对着女灵。
女灵为他看茶,无比平静地看着他,“无妨,二殿下如此活泼,不失几分有趣,便让他闹腾吧,大不了天塌了,由我补上。”
“弟妹竟这般钟情于他?我这皇弟,唉,难得你瞧得上他。”长兮不可置信看着她,女灵撇过头,将慌张与惶恐压在心底。
“我与他,毕竟是陛下赐婚,合情合理。”
长兮眸光黯淡了几分,眼底是掩盖不住的失落。
“弟妹日后多担待,商奂顽劣,我已督促他收敛,日后他若还如今天这般,你便来寻我,我自会为你出头。”
“多谢殿下美意,我与他成婚,无需他压抑天性,浪子难回头,我并不强求。”
“仙君何不慎思,若是不情愿,大可向我父皇禀报,弃了这门亲事,你管辖扶桑阁有功,父皇也并非不通人情。”没过一会,他补充道。
“我这皇弟甚是顽劣,仙人无女子堪配,弟妹嫁他,婚后多是不睦,且不说她花天酒地,光是身边的祸水红颜,便不计其数,婚前已这般闹腾,婚后岂非日日不得安生?”
女灵心一怔,微微浅笑道:“那依大殿下所言,二殿下既非良配,若是陛下非得让我许人,何人可与我相配?”
“仙君风华绝代,天界多是专情有才,样貌出众之人可择选,婚嫁之事并非儿戏,怎可……”他话语激昂,一些话如鲠在喉,却无法言说。
“怎么什么?”
怎可,因君言便误终身?
随后,他好似醒悟了一般侧身,平静道:“没什么,孤言尽于此,弟妹既认定了这门亲事,外人如何阻挠也是无用之功,一些闲言碎语罢了,弟妹无需惦念。”
“牢殿下劳神,一些碎嘴子罢了,殿下今日前来,不只是要与我说这些吧!”
长兮点头,从袖中掏出一封玉简,女灵打开一看,上头是婚嫁的一切事宜。
“依照规矩,明日便有教习仙娥前来,后续事宜,也由孤通通安排,弟妹只需随红车到凤仪殿便好,宾客一档,孤已问过舍妹,定会好生招待。”
“有劳殿下!我在扶桑阁确实走不开,婚嫁事宜经验也无殿下牢靠,那便全权由殿下掌管吧。”
“好。”
女灵打开玉简,上头还有这次天界下的各色聘礼,神器精兽,钱帛玉器,绫罗绸缎一类,看得让人眼花缭乱,她匆匆瞥了一眼,聘礼一类她并不是很在意,只要天家有重视便罢。
坐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长兮便若无其事离去,女灵站在高处看着长兮那低落的情绪,有些狐疑,心生怪异,又不能直抒胸臆,得罪了他,只得将猜想就此作罢。
外界传闻,这大殿下谦卑有礼,博学多才,文质彬彬地不似二殿下的亲兄长,未免太过优异,凡事武断却不绝情,行径圆滑却不狡黠,无一例外,是未来储君。
偏偏这二殿下,平日里花天酒地,歌舞升平,身边常有红粉缠绕,何其艳俗,花间轶闻更是时常流露在外,让人颐指气使。
翌日,女灵搬回天王府,教习宫娥成排前来,站坐行卧,谈吐气质,茶饮插花,术法绘画,这些通通教习翻新,不过几日,她的行径便与从前大相径庭,气质谈吐高洁大方,众教习对其连连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