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
舒念了然,同时也更警惕了。
谢尔盖拥有的资源和影响力,远超一个普通的海归毕业生。
正如他所说,谢尔盖将工作接触的尺度拿捏得极好。
邮件往来专业高效,会议上的提问和反馈都切中要害,分配给舒念的工作也确实是核心且能锻炼人的部分。
他表现得完全像一位挑剔但认可下属能力的上司,舒念根本找不到理由推脱或抱怨,只能更专注地投入工作,用专业表现堵住任何可能的口实。
与此同时,她也没放下顾淮那边的事。
通过连日的信息梳理,她还真从一个欧洲商业纠纷的经典案例中,找到了一个可能被忽略的切入点。
证据链中第三方机构认证的时效性与管辖权问题。
这个点非常细微,且涉及跨国法律衔接,不太容易被常规的商业律师第一时间捕捉到。
她立刻找了个顾淮应该还没睡的时间,拨通了视频。
接通后,她直接切入主题,把自己的发现和分析条理清晰地讲了出来。
屏幕那头的顾淮明显愣住了,他那边背景是深夜的书房,灯光下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他下意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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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念看着他有些憔悴但强打精神的脸,心里又酸又软,面上却故意板起脸。
“你装得又不好,我一看就知道了,顾淮,下次再有事,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要和你一起面对,一起解决,我不想被你划在你世界外面。”
顾淮看着她认真又带着心疼的眼神,心里紧绷的弦仿佛被温柔地拨动了一下,泛起阵阵涟漪。
他沉默了几秒,低声道:“……对不起,念念,不会再有下次了。”
舒念提供的思路确实给了顾淮新的启发,他的法务团队立刻顺着这个方向深入挖掘,局面开始出现一丝松动的迹象。
舒念为此开心了很久,能共同作战的感觉,让她满足。
然而,这种好心情很快被谢尔盖打破了。
在一次关于技术文档最终确认的单独沟通后,谢尔盖合上笔记本,状似无意地提起:“我听说,你那位未婚夫,最近好像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似乎连自身都难保?”
他语气里隐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贬低。
“看来,他也没那么可靠,连自己的问题都处理不好,怎么有能力保护你呢?”
舒念正在整理文件的手停住了。
她并不意外他知道这件事,对于他这种身份的人,查这点事情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抬起头,看向谢尔盖,眼神里的温度降了下来,明显不悦。
“谢尔盖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和我未婚夫之间是平等的,我们互相支持,共同面对问题,不存在谁必须保护谁,而且,我从不认为我需要被谁保护才能生存,我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也有能力在他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
谢尔盖怔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触到了她的逆鳞。
他立刻收起试探,换上诚恳的表情。
“抱歉,是我失言了,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只是……关心则乱。”
他道歉得很快,但心里却对她更感兴趣了。
舒念似乎和他预想中那种需要被呵护的东方女孩形象完全不同。
也可能是父母的影响,从小到大,父亲对母亲的呵护总是无微不至。
这让他下意识的认为,女孩子是需要被保护的。
当然,他认为的保护也并不是贬义。
顶多是表达不当。
那次不愉快的对话后,谢尔盖似乎调整了策略。
他不再满足于仅在工作时间接触。
他开始巧合地出现在舒念公司楼下的咖啡馆,在她常去的书店偶遇。
甚至时不时就发来各种邀请。
舒念统统拒绝了。
她开始觉得谢尔盖烦人,以前在布达佩斯觉得他还算有才华有见识,能聊几句,现在只觉得这人毫无边界感,自以为是。
最后,或许是拒绝得太多有些疲于应付,也或许是想彻底说清楚,舒念答应了谢尔盖一次用餐邀请。
餐桌上,舒念没怎么动食物,直接开门见山。
“谢尔盖,我很感谢你在工作上的认可,但除此之外,我们只能是普通同事,或者顶多是曾经短暂的同学,我已经订婚了,并且非常爱我的未婚夫,我希望我们能保持纯粹的工作关系,不要有任何不必要的误会和打扰。”
谢尔盖晃着红酒杯,笑容不变,蓝眼睛里是志在必得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