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正挪开了些,见九疑眼底的惊悸未散,清了清喉。
算了算了,她还需要时间适应。
“我就是想说,我想把桑伯父调到京城任职,你觉得如何。”
这话来得突兀,九疑正因他的举动心神未定,闻言又是一怔,抬眸看向封正,眼中带着明显的错愕。
她父亲如今在阶州任同知,虽不是什么显赫要职,却也安稳。
爹爹以举人之身入仕,能有从六品的官职已是难得。
但,若爹爹能入京为官,那娘势必跟来,桑莹和桑阳都会过来,他们一家子便能团聚,再不必隔着千山万水。
她嫁与封正,爹爹也不会觉得她有辱桑家门楣了吧。
“会很难么。”
封正一听便知,九疑很欢喜。
自嫁到昆山后,她再未回过家。
“不难。”他很笃定。
“对你父亲而言,是平级调动,甚至可能略升半级,于规矩上说得过去。吏部那边,我自有分寸,不会落人口实。”
他都觉得升半级有点拿不出手,想着寻摸个清闲又有实权的差事。
九疑家中从前清贫,实在也是桑志当县令时太过清廉的缘故,近几年才好过了些。
九疑抿了抿唇。
就算规矩上说得过去,也定有人私下议论,说桑志是沾了女儿的光,靠了女婿的势。
但九疑觉得,京城这么多达官显贵,谁家没有些姻亲故旧的提携关照。
光她知道的,就有好几位大人物的子弟或姻亲,被安排在一些清贵或紧要的职位上,美其名曰历练或举贤不避亲。
这些都是她在栖针阁听到的和姝宁讲给她听的。
见九疑唇角有淡淡的笑意,封正知道她认可这番安排,也欢喜往后能与家人常常相见。
“等桑伯父过来,恐怕也得两三个月之后。”
封正的声音平稳,又道:“吏部行文、地方交接、路途行程,都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