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救护车离开,现场被封锁。
晨星集团原本打算在今晚就回去的,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多留下了几天。
旁边的庞校长还在办公室里不停地打电话,满头大汗。
“家属我们会安抚的……是意外,是心理压力问题……请媒体不要渲染——”
一通通电话像在掩埋什么。
李洛坐在楼梯口,手里握着那台掉了壳的相机。
屏幕碎了,但最后一张照片还在——
林沅站在讲台上,光从窗外照进来,他在笑。
江舟生走过来,声音很轻:“你拍到他跳下去了吗?”
李洛摇头,“没人在那种时候还能够举起相机拍照吧。”
“也许你该拍的。”江舟生说,“拍拍人活着,人死了,人受苦着,人解脱了,分别是什么样的感觉。”
如果死于重力之下又算不算是拥世界如怀里呢?
*
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一角纸页。
那是林沅的演讲稿,最后一行歪歪扭扭写着:
——“我要考出希望。”
*
程心听到消息后也已经火速赶来,靠着墙,感觉要是有根烟,她现在一定已经烟雾缭绕起来了。
“李洛,”程心哑声说,“我们到底在做什么?建学校、修宿舍、捐书包……这些真的有用吗?”
“不知道。”李洛说,“但做总比不错好。”
“真的是这样吗?”程心却突然不确定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