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连珺,连姑娘听着怪客气的,一点也不好玩。”
连珺坐在椅子上,悠哉地晃着腿,边往自己嘴里扔花生米,最后一粒花生米扔完,盘子往桌上一摆,跳起来道:
“边走边说。”
……
破旧、脏乱,连天空都显得死气沉沉的,空气中是积年不散的尘霾,矮小的房屋歪七扭八、没有经过规划的随意散在地上,昏暗的窄巷里投来有气无力而又麻木的目光。
这里没有名字,外人即使提到了也只是以“那个地方”“贫民窟”之类的代指。
沐璟目光划过角里或蹲或躺,但都显出一种灰败色彩的人,心里复杂难言。
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他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
穿越前,自不必说,世界或许并不和平,但他无疑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家,安宁和谐一直是主旋律。
穿越后。
一个他在玄天宗,这片大陆上最大的正道宗门。
一个他在修仙家族,尽管那个家族很小,他也过得不算好,但到底是个修仙家族,总不会让人看着便联想到“他们的人生是没有希望死灰般的灰色”之类的形容。
沐璟垂下眼睑,收回发散的思绪。
……他连自己都救不了,哪有余力去救别人。
“有点难以想象。”夏尚名看着周围的人,喃喃自语,但他身边的人都是修真者,耳聪目明,自然没有错过他的话。
“难以想象什么?”连珺双手背在身后,凑近夏尚名,笑嘻嘻地问道。
见到这些人的模样,带给他的不适感比富商的书房还大。那是一种很难描绘的感觉,让人心里堵得慌。
不过,夏尚名没把这些话说出来,而是对着连珺道:“很难想象你会来到这里。”
费尧建也难得点头附和夏尚名,“你看着就像那种在阳光与鲜花中长大的人,和这里…一点也不像,完全是两个世界的格格不入,你能找到这里,还这么自在,总觉得有些惊奇。”
连珺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听到两人的话,不以为然地转过身,边倒走边笑道:“有什么奇怪的,我没进紫霄宗时,就是在贫民窟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