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揪住离他最近的雪辰,眼里满是血丝,声音发颤却带着逼人的狠劲:“为什么?!为什么没能拦住她?!为什么这么慢?!”话音未落,他猛地转头,目光如毒般射向空中僵立的月白,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汐儿根本不会……”
雪辰脸色惨白,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任由墨枭揪着胸前的兽皮衣,皱成一团。他踉跄着跪倒在地,膝盖嵌进碎石渗出鲜血,却连疼都感觉不到。
浑身剧烈的颤抖让他连说话都断断续续,巨大的悲伤和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从头顶浇下,死死裹住他,连呼吸都带着窒息的疼。
汐语那句“好好活下去”在耳边反复回响,像最温柔的刀子,一下下割着他的心脏:“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再强一点,如果我能早点察觉到不对……如果我能护好她……呵,五阶又如何?连人都留不住……”
白烈整个人都僵了,像座瞬间被抽走灵魂的石像,金色的虎瞳死死盯着月白,连眨眼都忘了。
平日里能一拳打碎巨石的力量,能在战场上横扫千军的勇猛,此刻全成了笑话——想护的人护不住,再强又有什么用?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初次到霜魄祭坛的画面:那日汐语也是这样,在他眼前骤然消失,只余下一片空荡荡的光。
极致的痛苦被他用意志力死死压在心底,可内里早已天崩地裂。他紧握的双拳青筋蝤结,爪尖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红花,他却毫无知觉。
混沌识海。
汐语立于残破的莲台之上,莲瓣边缘斑驳的裂痕在混沌气流中微微颤动。
她脚下,墨色与银白交织的混沌旋涡正疯狂翻涌,每一次旋转都裹挟着能撕碎神魂的戾气,却在触及莲台的瞬间,被一层微弱却坚韧的光膜悄然挡下。
左侧,月白被数道泛着冷光的玄铁锁链穿透琵琶骨;右侧,夜渊周身缠绕着蓝色的幽冥火。